重生後我親手撕碎假千金的才女皮_第8章 周嬤嬤被攆後第三天
第8章
周嬤嬤被攆後第三天,府裡開始傳一種說法。
“聽說二小姐的血脈有問題。”
“當年就是路邊撿的,哪是什麼親骨肉。”
“你看侯爺的眉眼,再看她,像嗎?”
傳得有鼻子有眼。我在花園澆水,兩個灑掃丫鬟經過時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讓我聽見。
杏兒氣得發抖:“小姐,這肯定是韓氏放出來的!”
我把水瓢擱下,擦了擦手。
“該來的。”
韓氏的路數我太清楚了。毒不死你就潑髒水,潑不上就挖根基。前世她就是用這招讓侯爺對我徹底寒心——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不值得侯府費心養。
但這一世她算漏了一樣東西。
我回院取了那塊玉佩和託養文書,去了正堂。
侯爺在。韓氏在。蘇宛兒也在。
周氏聽到動靜也來了,端著茶坐在側邊,一副看戲的架勢。
“父親。”我跪下,雙手呈上玉佩和文書。“聽說有人質疑我的血脈。女兒不敢自辯,請父親過目。”
侯爺接過玉佩翻了一面,瞳孔驟縮。
韓瑜。韓氏閨名。
文書展開,白紙黑字:茲將長女託付臨河縣沈氏撫養,每年供銀二十兩,不得聲張。落款蓋著韓氏私印,日期是十五年前。
侯爺的手開始抖。
“這是什麼意思?”他聲音很低很沉。
韓氏霍地站起來:“偽造的!一個鄉下丫頭隨便刻個章就能冒充我的印!”
我沒說話。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樣東西——養母丈夫當年留下的一封舊信。是韓氏親筆寫給送我去鄉下那人的囑咐信,筆跡和文書上一模一樣。
“父親可以找人驗字跡。這封信紙張泛黃發脆,存了十五年,年份做不了假。”
侯爺盯著那幾樣東西看了很久。然後他抬頭,看向韓氏。
“長女。”他一字一頓,“文書上寫的是長女。我的長女。”
韓氏的臉徹底白了。
蘇宛兒猛地抓住韓氏的袖子:“母親!”
全場安靜。
她叫的是母親。不是夫人,不是太太。當著侯爺的面。
周氏放下茶杯,輕輕“喲”了一聲。
侯爺站起來,椅子往後刮出刺耳的聲響:“韓氏。她到底是誰?”
韓氏嘴唇哆嗦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宛兒撲通跪下去:“父親,我從小在府里長大,您看著我長大的,我是不是您的女兒您不知道嗎?”
侯爺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審視。
“來人。”他說,“去請官府驗骨的仵作。”
韓氏膝蓋一軟,扶住桌角才沒倒下去。
當天下午仵作來了。滴血驗親,蘇宛兒的血和侯爺的血在水中散開,沒有融在一起。
侯爺看著那碗水,一言不發。
周氏慢悠悠開口:“其實文書、玉佩、字跡三樣對上了,驗不驗都一樣。這不過是最後一道罷了。”
侯爺掀了桌子。
“韓氏!”
韓氏跪在碎瓷片裡,終於哭了出來:“老爺,我是為了這個家!當年我生的是女兒,你要的是兒子,我怕你納妾怕你休我,我只是想讓自己人守住這個位子!”
侯爺胸膛劇烈起伏:“所以你把我親生女兒扔到鄉下餓了十五年?”
韓氏沒答。蘇宛兒癱在地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侯爺說:“寫休書。”
話音剛落,門外管家匆匆進來:“老爺,韓家大老爺來了。帶了二十多個人,在前廳等著。”
韓氏孃家來得太快了。
我看了一眼蘇宛兒。那封被截獲的密信催韓家“儘快安排人手”,看來韓家早就在京城備著人了。
侯爺的拳頭攥緊又鬆開。
周氏端著茶小聲說了句:“韓家糧鋪每年給邊關墊付的銀子,可還有八千兩沒結呢。”
侯爺的臉沉得像要殺人。
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