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撕碎假千金的才女皮_第3章 第二天請安

第3章

第二天請安，蘇宛兒笑容漾開：“妹妹昨晚睡得好嗎？”

“安靜。半夜有點響動，可能是風，也可能是別的。”

她笑意更深：“鄉下來的膽子大。”

我點頭：“姐姐膽子小，住正院旁邊安心。萬一我那院子鬧什麼東西，也飄不到姐姐這邊。”

韓氏出來坐定。蘇宛兒請安姿態如畫。

輪到我。前世她“好心”教我請安禮——故意教錯。我照做，滿屋人笑我粗鄙。

這一世我行標準禮。雙膝微屈三分，右手搭左手置於腰側。

韓氏端茶的手停了。

蘇宛兒趕緊補：“妹妹好聰明，我昨晚只教一遍就會了。”

我微笑：“姐姐教的和規矩書不太一樣，我怕出錯按書上來了。姐姐是故意考我吧？用心良苦。”

韓氏看她：“念安，你教的什麼禮？”

蘇宛兒垂頭：“怕妹妹緊張，想教簡單些的。”

韓氏沒追問，但看她的目光多了點東西。

請安後我去學堂試課。堂中坐了五六個姑娘，都是各府嫡女庶女。蘇宛兒坐最前排，旁邊是兵部尚書嫡女陳若笙和御史中丞庶女白鶴音。

顧先生出了一道策論題，引經據典問治水之策。

十五歲閨閣女子根本答不上來。

蘇宛兒低頭抿嘴，眼裡藏笑。

我沒答策論。指著題目中間一行字：“先生，“禹之治水，因勢利導”您標註出自《國語》，但原文在《左傳·哀西元年》。《國語》說的是“導河積石”，措辭不同。”

學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鶴音瞪大眼看向蘇宛兒，上個月她課業裡引的就是這句，還被顧先生當範文念過。

陳若笙低聲：“所以宛姐姐那篇文章......”

沒說完，所有人都聽懂了。蘇宛兒的臉白了。

顧先生乾咳：“確實是老夫記混了。”

他把錯攬了。但姑娘們互相看了一眼，目光意味已變。

我笑得乖巧：“村裡先生說讀書最忌張冠李戴。引錯典故，整篇底子就塌了。”

明面說題目，暗裡把蘇宛兒那篇範文釘死。

下課後陳若笙拉住我壓低聲音：“上個月那篇範文我們都抄了，你的意思是引用就是錯的？”

我眨眨眼：“我可沒這麼說。姐姐那麼聰明，應該不會犯同樣的錯吧？”

陳若笙意味深長笑了。她是兵部尚書嫡女，在這群閨秀裡說話最有分量。她記住了，就等於整個圈子都會記住。

三天後就是賞花宴。

太子選妃的關鍵場合，各府小姐要當眾展示才學。蘇宛兒為這一天準備了整整半年。

杏兒幫我打水時小聲說：“大小姐這幾天天天關在屋裡練字，還讓翠屏去書鋪買了好幾本詩集。聽說她要在宴上即興作詩，題目是詠海棠。”

我問：“誰定的題？”

“顧先生提前給各府透的風，說太傅夫人愛海棠。”

我點頭。

即興作詩，題目卻提前知道。

所謂即興，不過是背好了裝現場發揮。

前世賞花宴上蘇宛兒那首海棠詩驚豔全場，太傅夫人親口誇她“靈秀天成”。我站在角落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

這一世不同。

我去了學堂，翻出顧先生書架上那幾本詩集。

蘇宛兒買的詩集，和顧先生架上的是同一批——她一定從裡面化用了句子。

我一本本翻過去，在第三本里找到了。

一首前朝冷門女詩人的詠海棠，意境清絕，但因作者名氣太小几乎無人知曉。

蘇宛兒的“即興”之作，八成就是從這首化用改編的。

我把這首詩抄下來，壓在枕頭底下。

賞花宴那天，我要讓所有人看看——

她最引以為傲的才名，到底是真金還是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