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親手撕碎假千金的才女皮_第4章 賞花宴當天
第4章
賞花宴當天,花廳十二桌,京城有頭有臉的夫人來了大半。
蘇宛兒鵝黃撒花裙赤金步搖,人人誇她教養出眾。我坐角落穿著韓氏給的新裙——腰身窄了半寸,不用猜誰吩咐的。
宴至中場,太傅夫人笑著提議:“聽說今日在座的小姐們都是才女,不如以院中海棠為題,各寫一首如何?”
滿座夫人紛紛附和。
蘇宛兒第一個被點名。
她起身走到案前,略作沉吟,提筆揮毫。簪花小楷落在灑金箋上,行雲流水。
寫完擱筆,微微欠身:“獻醜了。”
侍女捧著詩箋繞場展示。
“東風染就胭脂色,不向寒枝乞一分。”
滿座贊聲四起。
太傅夫人點頭:“好一個“不向寒枝乞一分”,有骨氣。”
韓氏面露得色。侯爺端著酒杯,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滿意。
蘇宛兒回到座位,經過我身邊時側頭低聲:“妹妹要不要也試試?別怕寫不好,大家不會笑話你的。”
陳若笙在旁邊接話,聲音不大不小:“沈二姑娘讀書仔細,不知道詩寫得如何?”
幾道目光看過來。
韓氏臉色沉了,正要開口替我推掉。
太傅夫人先說了:“既是同題,多一首也熱鬧。”
我站起來。
走到案前,沒有立刻提筆。
我看著蘇宛兒那首詩,念出了第一句:“東風染就胭脂色。”
然後我說:“這句真好。不過我在村裡先生的書架上,讀過一首前朝程淑真的《海棠吟》,裡面有一句是,“東風點就胭脂色,不借寒梅半點春”。”
花廳安靜了。
我看向蘇宛兒,笑容天真:“姐姐這首和程淑真那首好像呀。是化用嗎?”
蘇宛兒的臉刷地白了。
韓氏茶杯頓在桌上。侯爺的酒灑了一滴在袖口。
太傅夫人目光沉了沉:“程淑真?”
我點頭:“前朝蜀中女詩人,著有《碧痕集》,只是傳世極少,知道的人不多。”
我頓了頓,聲音誠懇。
“不過姐姐一定是無意撞上的。畢竟姐姐才學過人,不需要借前人的句子。”
這話跟第二章我替她開脫桂花糕一模一樣的路數。
越說不是,就越是。
陳若笙低頭喝茶,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白鶴音拿扇子遮住半張臉,眼睛亮得驚人。
蘇宛兒站起來,聲音發緊:“我從未讀過什麼《碧痕集》,這首詩是我自己寫的。”
我沒爭。
只是走到案前,提筆蘸墨,將程淑真那首《海棠吟》一字不差寫了出來。
全詩四句。
蘇宛兒的“即興之作”,幾乎是把原詩換了幾個字。
兩首詩並排擺在桌上。
“東風點就胭脂色,不借寒梅半點春”——程淑真。
“東風染就胭脂色,不向寒枝乞一分”——蘇宛兒。
滿座寂靜。
太傅夫人拿起兩張紙看了很久,放下時臉上已經沒了笑意。
“化用前人詩句本不算錯,但若當作自己即興所得......”她沒說完,意思已經夠了。
蘇宛兒嘴唇哆嗦著:“太傅夫人,我真的沒讀過那本書,這是巧合......”
陳若笙忽然開口了,聲音清脆:“宛姐姐,上個月學堂裡顧先生那篇範文的事,也是巧合嗎?”
滿座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宛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