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的夏天_第4章 他家的布局我算看明白了
他家的佈局我算看明白了。
四室兩廳，主臥是他爸媽回來時住的，一間是阿姨的，一間是他自己的，剩下那間塞滿了冰球護具和器械箱。
沒有多餘的客房。
我抱著書包走進他房間。
冷氣開得很足，一進去胳膊上就起了層雞皮疙瘩。
掀開被子鑽進去，床單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像他身上的那種。
枕頭還殘留著一點溫熱，是他的體溫。
我突然想到，他接電話前就睡在這張床上，這床被子剛才還裹著他。
耳朵燒起來。
可眼皮太沉了，那場驚嚇幾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縮在被子裡，鼻尖埋進枕頭，那股氣味兜頭罩下來，心跳亂了半天，最後還是沉進了黑甜的夢裡。
13
第二天醒來，程淮野已經坐在餐桌邊了。
白粥，水煮蛋，一碟榨菜，擺得整整齊齊。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黑捲髮睡得翹了一撮在頭頂，眼神還沒完全清醒。
「......起這麼早?」我站在房間門口揉眼睛。
「不早，八點半了。」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洗漱，吃飯。」
我收拾好坐下，勺子碰到碗壁發出輕響。
粥的溫度剛好，雞蛋剝了殼擱在碟子裡，連榨菜都切成了細絲伴著麻油香。
「謝謝。」我低頭攪著粥。
他沒說話，就坐在對面喝他那碗，兩個人安安靜靜吃完了早飯。
末了，他開口:「我帶你去看冰球怎麼樣?」
「什麼?」
「冰球。」他站起來收碗,「今天我有冰球訓練。」
體育館裡冷氣開得很足，程淮野將我裹在他的厚夾克裡。
「別感冒了。」
邊上有隊員調侃:「哎呦，帶女朋友來看訓練了?那你這場得好好打!」
「別廢話。」
冰場白茫茫一片，程淮野套上護具踩上冰刀滑進場內的瞬間，整個人像換了副筋骨。
他在冰上衝撞、急停、揮杆，冰屑從刀下飛濺起來，動作又兇又利落。
寬肩窄腰被護具裹著，可每一次轉身發力時，腰背的線條都繃得清清楚楚。
我沒怎麼眨眼。
訓練結束，教練把他叫到場邊說話。
我坐在看臺上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的外套下襬。
手機震了一下。
「來一下更衣間，衣服在你這兒。」
我低頭看了眼腳邊的運動手袋，他的換洗衣服確實落在我這兒了。
拎起來往更衣室走，走廊裡安安靜靜，門虛掩著。
「程淮野?」
14
推開門的瞬間，熱氣裹著沐浴露的香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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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野背對著我，剛把溼透的訓練上衣從頭上拽下來，露出一整片緊實的後背。
肩胛骨隨著動作微微聳動，脊柱溝一路向下收進褲腰裡。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來，側臉掛著水珠，下頜線利落得像雕像。
我嚥了下口水。
「衣服......」
剛開口，他忽然一步跨過來，單手捂住我的嘴，另一隻手把我整個人往後推。
後背撞上更衣櫃鐵皮，發出悶響。
我被困在他??口和櫃門之間，鼻尖蹭到他鎖骨上殘留的水汽，溼漉漉的。
「噓。」他嘴唇幾乎貼著我耳廓。
更衣室的門又響了一下，教練的聲音從邊上傳來，近得嚇人。
「淮野，剛才說的青訓會的事你記一下，開學前就要報材料......」
「嗯,」程淮野微微側過頭，喉結抵著我額角，聲音穩得不行,「記住了，下週一之前交。
」
教練還在絮絮叨叨說時間安排，程淮野一邊應著一邊低頭看我。
他下巴上凝著的一滴汗珠晃了晃，啪地落在我頸窩裡。
好燙。
我被捂著嘴，只能瞪著眼看他。
他垂下來的黑捲髮掃在我眉骨上，癢得我睫毛直顫。
更衣櫃的門開著半扇，剛好把我整個人遮在後面。
教練在邊上說了很久的話，久到我聽清了他??腔裡的心跳。
又快又沉，和他臉上那副從容完全兩回事。
「行了，我走了。」
門合上的聲音傳來。
程淮野這才慢慢鬆開手，退後半步。
他別開視線，耳朵紅透了，伸手把上衣從我手裡抽走，囫圇套上。
「......走吧。」
我摸了一下脖子，那片汗漬已經涼了，但餘溫好像還在皮膚底下燒。
15
打擾了程淮野好幾天，我在網上買的智慧門鎖終於到貨了。
門鎖是指紋加密碼，雙重保險。
程淮野不放心，踩著凳子幫我在家門口裝監控。
他個子高，擰螺絲的時候小臂繃出流暢的線條，我站在底下扶凳子腿。
「你怎麼在這?」
許琮拎著一盒蛋糕從樓梯口轉出來，看見凳子上的人，腳步頓住了。
程淮野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擰螺絲。
許琮把蛋糕換到左手，仰頭又問了句:「你在我家門口裝什麼監控?」
「她家門口。」
程淮野淡淡糾正，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家在隔壁樓，許琮。」
許琮臉色變了一下，轉向我:「他怎麼會在這?」
「上週我家被撬門了，還好程淮野來得及時。」
「我住這麼近你不找我?」」許琮皺眉,「你說一聲我不就......」」
「我找了。」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把我電話掛了。」
許琮張了張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