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血，心上人_第4章 繼母與父親早有苟且
繼母與父親早有苟且，未過門時肚子就揣了骨肉。為了掩人耳目，溫宛雖是足月出生，對外卻說是早產。
早產兒嘛，身體不好是正常的，大家自然要多疼愛些。
於是無論吃的玩的貴的便宜的，都得溫宛先挑。
她不要，便輪到我。
她都要了，我便只能兩手空空。
江和也是如此。
那日先皇帶著一眾皇子大臣圍場狩獵，江和偷溜出去，不慎摔瘸了腿。
是我路過救了他。
醒來時，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笑意盈盈的溫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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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有什麼認錯恩人的戲碼，江和知道救他的人是我。
但那時我為了救他，灰頭土臉，狼狽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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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卻梳著兩個小揪揪，唇紅齒白，像菩薩身邊的福娃娃。
後來江和特意上門拜謝，父親把我拘在院子裡，說我病了，只讓溫宛相陪。
再後來，我聽說他們兩小無猜，兩情相悅。
其實父親便是讓我和江和接觸，他也不見得會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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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宛多好，性子好，會撒嬌，一對酒窩裡盛滿了甜蜜。
只是我被拘在院子裡，只能日復一日抬頭看那四四方方的天空時，偶爾還是會覺得落寞。
嫁給江和時，我一開始就猜到會有隱情。
他雖是中毒成了痴兒，好歹也是王爺，何況他是為救皇上才中毒，他的婚事，皇上必定是要過問。
哪裡由得了溫家做主，想嫁誰就嫁誰?
只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朝夕相處時，江和滿心滿眼都是我。
他會拉著我的手，甜甜地喚我「娘子」。
會記住我的生辰，笨手笨腳地給我製作生辰禮。
會永遠把最喜歡的食物的第一口，都留給我。
他為我種丁香結，給我做鞦韆，會永遠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就笑容滿面地朝我伸手。
我心知肚明，這或許只是一個為我量身打造的虛幻美夢。
只是夢境太美好，曾經有很多時刻，我確實是陷進去了。
07
我是被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的。
睜眼時，江和正在給我蓋被子。
見我盯著他，他臉上露出我熟悉的靦腆笑意:「娘子，你醒啦?」
我有些恍惚。
「你身子不好，別貪涼，小心染了風寒。」
他把被角掖得嚴嚴實實，又趴在床邊，乖巧地看著我。
我聞到他身上的酒意，才明白他是喝醉了。
「娘子，你怎麼搬到這樣偏遠的院子來了?這裡不好，我走了好遠才找到你。」
「娘子，你怎麼不說話?」
說著，他又扯著身上繁複的衣襟，不太自在地皺眉:「娘子，這衣服不好，不舒服，我想脫掉。」
院外傳來隱約的動靜，下一秒，緊閉的門扉被人用力推開。
溫宛身上還穿著大紅色的喜服，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王爺!今日可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為何在阿姐的房裡?」
江和有些茫然地看我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痛苦。
但他強忍著不適，握著我的手，大聲說道:「你騙人!我都不認識你，怎麼可能和你大婚?」
「我就只有我娘子一個人，你是什麼阿貓阿狗?還不快點滾蛋!」
「娘子，我頭好痛，你給我呼呼。
」江和埋首到我的懷裡，抱著我不肯撒手。
溫宛踉蹌著跑過來，扯著江和的衣襬:「王爺，你看看我!我是宛宛啊!」
「走開走開!你不要過來!」
這場景，就像一場鬧劇。
我想起那神醫曾叮囑:「江和的毒性已深入肺腑。
解毒後莫要思慮太重，否則神智難免還是會受影響。」
可江和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思慮過重?
所有僕人都堵在門口不敢進來，我深呼吸一口氣，喚了安常的名字。
「屬下在!」
「去請太醫過來，王爺病又犯了。」
08
好端端的婚禮，最後以混亂結束。
溫宛哭得眼睛都腫了，此刻坐在一邊，偶爾啜泣一聲，看看床上昏迷的江和，又不甘地看我一眼。
這倒是稀奇。
雖然我是她名義上的姐姐，但由於我倆的處境實在差距懸殊，她以往是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的。
太醫給江和紮了針，他才悠悠轉醒。
「我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太醫看我一眼，低眉順眼道:「您身體裡有王妃的心頭血，自然潛意識裡會對她有所依戀。」
「日日思卿不得卿，病情自然就反覆了。」
屋內一片寂靜。
溫宛聲音顫抖:「這是什麼意思?王爺......依賴溫荼?」
「那我算什麼?」
「你既然依戀溫荼，又何必娶我?」
「當年你中了毒，信誓旦旦，說一生一世一雙人，讓我等你兩年。」
「我信了，等了。」
「你說你捨不得我，這兩年你和溫荼都不過是逢場作戲，只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愛上你，為你獻出心頭血——」
「溫宛!閉嘴!」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江和對溫宛說話時如此嚴厲。
溫宛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和又看向我，似是想要解釋，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垂下眼眸，輕聲開口:「可有解決之法?」
「離得遠了，看不到了，自然就不惦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