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攬宮闕_第5章 說著
」
說著，帝王指腹輕觸我的唇,「白芷，你也知道，貴妃有孕了，龍嗣為重，朕不能將她如何。你若想自保，只能依賴朕。」
「諸如此類的事，今後還會發生。」
「別再想你的鐵柱哥哥了，一個凡夫俗子，如何能與朕比?」
「成為朕的女人，讓朕護著你，可好?」
他以為，他是獵人。
而我，是被他盯上的獵物。
可他不知，我就等著這一刻。
我要讓嚴帝覺得，我是他處心積慮「騙」到手的。
內心有道聲音告訴我:是時候了，不必繼續矜持下去。
我小心翼翼伸手，攥住了嚴帝的龍衣角，像終於想通了,「奴婢不想死，更不想再一次被指給太監，奴婢......懇請皇上憐惜。」
09
次日,
我在帝王寢殿待了一宿，嚴帝接連叫了五次水的訊息傳開。
嚴帝一下朝，冊封聖旨就送了過來。
我被冊封為了婕妤。
嚴帝還特意向我解釋,「朕此前破例封了貴妃，已讓滿朝文武有異議。這次便先給你婕妤位份，等你有了朕的孩子，再往上提一提。」
我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那嬪妾還能去御前奉茶麼?」
嚴帝被我逗笑。
「哈哈哈!旁人只想爭寵，只圖榮華富貴，你卻只想給朕奉茶......」
說著，嚴帝一愣，又用那種深情的眼神凝視著我。
他又想起了白月光。
接下來半個月，我獨得聖寵。
我知道貴妃一定坐不住。
偏就故意整整耗了半個月，才去了一趟御花園。
果然，我前腳剛去，貴妃後腳就氣勢洶洶的來了。
這半個月，貴妃每次去送參湯，皆見不到嚴帝的面。
參湯也都被我享用了。
她正在氣頭上。
我故意站在荷花塘旁邊。
貴妃作勢就要給我下馬威,「區區一個婕妤，見了本宮還不跪下請安!」
言罷，她給大宮婢使眼色。
宮婢擼了袖子，就要上前掌摑我。
可下一刻，我身子前傾，做出被人絆倒的架勢，拉著貴妃的手腕，二人齊齊栽進池塘，順便大喊,「貴妃姐姐，不要——」
這個位置，我事先考察過。
下面是陡坡，深不見底。
10
我家住蓮花塢，少時就會鳧水。
且水性極好。
我將貴妃往水底摁。
在有人跳水救人之前，我在她的小腹上連踹了幾腳。
貴妃口吐氣泡，胡亂掙扎。
看見有人跳下水時，我這才放開貴妃。
讓我沒想到的是，嚴帝親自跳了下來。
他看向我，又看了看貴妃，最終先救了貴妃。
我佯裝出絕望，與他對視，在嚴帝往上游時，閉眼任由自己沉入水底。
我明白嚴帝的心思。
皇嗣到底還是頭等重要。
可他定會折返。
我要的，就是他的這份愧疚。
嚴帝上了岸，貴妃抱著他不撒手,「咳咳咳......皇上......」
未及貴妃告狀，嚴帝用力掰開她的手，二話不說，重新跳下水。
被嚴帝抱上岸時，我全程是清醒著的，但我一直假裝昏迷。
我要讓嚴帝再一次嚐嚐「痛失所愛」的滋味。
「白芷!白芷你快醒醒!別嚇朕!」
聽安嬤嬤說，嚴帝登基次日，白月光的屍首在御花園荷花塘被發現。
雖說，最終定論是，失足落水。
可我總覺得其中另有蹊蹺。
我「昏迷」期間，嚴帝守在我身邊，貴妃大哭大鬧，一口咬定是我推她下水。
「皇上，當真是白婕妤推了嬪妾!」
「她要謀害嬪妾!謀害皇嗣!」
貴妃在殿外不肯離開，情緒崩潰。
我也給自己加戲，閉著眼低喃,「別、別丟下我，水底......好冷。」
僅此一句話，就讓嚴帝起了惻隱之心。
畢竟，是他先救貴妃。
且，他的白月光也死在了荷塘潭。
嚴帝握住我的手,「朕不走!朕再也不會丟下你!是朕不好!」
嚴帝沒有搭理貴妃。
貴妃愈發不安，終於，好一番折騰，她落紅了。
太醫向嚴帝稟報時，我內心歡喜。
不枉我鬧上這麼一齣。
「動了胎氣就好生安胎!莫要四處走動!」嚴帝下令。
又讓太醫院全力保胎。
貴妃需得臥榻一個月才能走動。
次日，我才睜開眼。
嚴帝眼底一片猩紅。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無聲落淚。
不抱怨，也不解釋，更不求寵。
嚴帝摩挲我眼角的淚,「朕知道，你在怪朕。是朕先救貴妃，撇下了你。可......朕如今膝下無子，貴妃那一胎很重要。朕救了貴妃上岸，立刻就回頭尋你了。」
「朕並非不在意你。」
11
我一眨眼，眼淚像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沒有埋怨一句。
也不索要實質性的補償。
我要的，就是嚴帝的這份愧疚。
「皇上，孩子是無辜的。貴妃姐姐再痛恨嬪妾，也不能拿孩子做籌碼。幸而，龍嗣無恙。」
我沒有替自己辯解。但僅此一句，就足可說明，是貴妃汙衊我推了她。
嚴帝信了。
當晚，我又留在了帝王寢殿。
並未侍寢。
只蓋被褥純睡覺。
嚴帝許久不曾入睡，我趁機佯裝夢魘,「水底好冷、好黑，嬪妾好害怕。嗚嗚嗚......皇上別丟下嬪妾......」
嚴帝動容了，將我摟得死緊。
這一刻，他必定又想起了白月光，她落水那晚也冷極了，怕極了。
又歇息了幾日，這一晚，嚴帝眼神赤忱道:「白芷，給朕生一個孩子吧。
」
我沒猶豫，點了點頭，小聲嘀咕,「嬪妾若有了孩子，皇上就不會撇下嬪妾了。」
嚴帝一怔，又開始心疼。
我無比熱情，似乎很沒安全感，總想索求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