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攬宮闕_第2章 今日有曹公公
今日有曹公公,明日就有張公公、王公公......」
嚴帝劍眉輕蹙。
這是他即將動怒之前的預兆。
嚴帝是從冷宮刀出來的皇子,絕非等閒之輩。他心狠手辣、翻臉無情。
要想入他的眼,務必要有獨特之處。
除了一張神似白月光的臉,性子更好合他心意。
貴妃那麼害怕會被人取而代之,我便讓她噩夢成真!
「皇上,奴婢身份低微,但也不能任人潑髒水!」
嚴帝眼中流露出幾分欣慰。
果然......
他就喜歡倔強傲氣的性子。
下一刻,嚴帝看向曹公公的目光,像看著一個死人,「你口口聲聲說,你與白芷有情,除了一件貼身之物,可還有旁的證據?」
曹公公冷汗涔涔。
帝王的威壓之下,曹公公忍不住瞥向貴妃。
想求救。
我冷笑。
算著日子,我是前日才被調到御前,貴妃也是昨個兒才瞧見了我的臉。
貴妃太過心急,以為這次就能徹底毀了我,她並沒有其他安排。
這時,我跪下道:「奴婢懇請皇上傳喚御膳房的宮婢,還有奴婢的頂頭上峰,他們皆能作證,奴婢與曹公公不相識。」
我的嗓音鏗鏘有力。
更是敢於和嚴帝對視。
我要讓他記住我的這雙秋水眸!
嚴帝揮手,讓立侍去喚人。
曹公公已經開始顫抖。
貴妃捏緊錦帕,竟開始要挾曹公公,「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自當清楚!你可不是孤身一人。欺君罔上,乃滅九族的大罪!」
曹公公愕然抬頭,眼底一片死寂。
他敢怒不敢言。
看來,貴妃拿捏了曹公公的家人。
不多時,御膳房的掌事,以及我的上峰都來了。
二人作證:
「皇上,白芷在宮裡安分守己,不曾與人有過私情。」
「白芷此前極少與宮奴見面。」
嚴帝的威壓駭人,怒指曹公公,「你還有何可說?」
曹公公兩眼一閉,竟咬了舌。
貴妃花容失色。
我不想就此罷休,索性趁熱打鐵,「皇上,曹公公這不像畏罪自盡,反而像是遭人威脅。曹公公豈會好端端汙衊奴婢?」
「想來,一定是有人想借曹公公的手,拉奴婢下水!可奴婢從不與人爭執,屬實想不出,究竟是誰容不下奴婢!」
04
在場的人,但凡長了眼睛,都能從我的臉看出端倪。
此事又是由貴妃起頭。
即便沒有明確的人證、物證,真相也擺在面前了。
但我知道,今日還扳不倒貴妃。
因為她有孕了。
前世,貴妃有孕滿三個月後才公開。
我猜,這次她會為了自保,會提前將有孕一事公佈。
可......
宮裡的嬪妃不止她一人。
沒人希望她生下龍嗣。
果然,曹公公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下去時,貴妃捂唇乾嘔。
她不想迎接嚴帝的雷霆暴怒,就要拿她腹中龍嗣當靶子。
「皇上,臣妾好想吐......」
貴妃身邊大宮女立刻會意,「稟皇上,貴妃娘娘從昨個兒起,就食慾不振,時常乾嘔不止。」
嚴帝神色一愣,立刻宣了太醫。
很快就診斷出了喜脈。
嚴帝大喜。
畢竟,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嚴帝已二十有五,前幾年一直緬懷白月光,無心後宮。
子嗣一直都是他的煩心事。
故而,嚴帝有意包庇了貴妃。
此事不了了之。
我依舊是御前的奉茶宮婢。
入夜,御書房燈火葳蕤。
嚴帝親自去安撫了貴妃,但並未留宿。
一來,貴妃初有孕,不宜侍寢。
二來,嚴帝不是傻子,自是看出了貴妃今日的手筆。
如他這般從屍山血海刀出來的帝王,最忌諱被人算計。
奉茶時,我眼角的淚剛巧砸了下來。
是故意的。
嚴帝想不注意都難。
「還在委屈?可是怨朕沒給你主持公道?你今日的舉動倒是剛烈。下回莫要尋死覓活。」
我忙跪下,「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擔心貴妃娘娘還會懷疑奴婢,有攀龍附鳳之心。皇上還是讓奴婢回御膳房吧。奴婢老家當真有情投意合的竹馬,等到二十五歲,奴婢就出宮嫁他。」
我要表現出,對嚴帝沒有任何心思。
以退為進,反而勾起嚴帝的征服欲。
內殿陷入片刻安靜。
嚴帝嘆了口氣,「好了,你是朕的人,無人可以輕易動你,不必多想。」
「朕的人」......
這說法頗有歧義。
方才不過只是試探嚴帝,此刻,我已知曉自己的這張臉,在嚴帝心目中的位置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得帝心,才能為所欲為。
當晚,離開御書房,我便去了一趟戒律司,買下了曹公公的屍首。
我補了他幾十刀,又親眼看著他在火爐裡化為灰燼。
終究還是讓他亖得太輕易了!
05
回到值房,我又去見了安嬤嬤。
我十二歲入宮,安嬤嬤護我良多。
前世,我無法向貴妃報仇,在曹公公對我又一次毒打過後,我拉著他同歸於盡了。
那日大火,安嬤嬤站在屋外,哭成了淚人。
她是宮裡的老人,知曉不少宮廷秘聞。
我問及了嚴帝的那位白月光。
安嬤嬤摩挲我的眉眼,長吁了一口氣,「白芷丫頭,你既想好了今後的路,那就只能一條路走下去。
在這宮裡,只要開始爭了,便只有兩條路可走。」
「或是『飛黃騰達』,亦或是『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我試過了。
這次,我要扶搖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