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小侯爺斷袖了_第7章 他第二日穿了一身更艷的
」
他第二日穿了一身更豔的。
紅得像剛出鍋的辣油。
我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他耳朵紅著,兇巴巴問:「不好看?」
我說:「好看是好看。」
「那你停頓什麼?」
我誠實道:「就是有點費眼。」
小樓笑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去。
日子熱熱鬧鬧往前走。
我那顆總想著跑的心,也慢慢歇下來。
不是不怕了。
有時候夜裡醒來,我還會摸摸枕頭底下的戶籍。
摸到那張紙,才覺得自己不是誰隨手能賣掉的東西。
有一回裴硯行撞見了。
他沒笑我,只在第二日送來一個木匣子。
匣子很結實,鎖也很結實。
「放這裡,不怕丟。」
三個月後,我去侯府找他。
裴硯行正在院裡練劍。
看見我,他差點把劍扔出去。
「你怎麼來了?」
我說:「我想好了。」
他手指猛地收緊:「想好什麼?」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您不是要討我喜歡嗎?」
他喉結動了動:
「嗯。」
我小聲說:「討到了。」
風吹過院裡的槐樹,葉子嘩啦啦響。
裴硯行站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紅了。
我急了:「您別哭啊。」
他倔脾氣犯了:「誰哭了?」
我哦了一聲:「那您眼睛進沙子了。」
他一把將我抱住。
抱得很緊。
他不說話了,耳朵卻紅得厲害。
我伸手摸了摸。
他抓住我的手,兇道:「別亂摸。」
他頓了頓。
「以後......晚上可以隨便摸。」
19
成親那日,春風樓的人全來了。
雲蘅送了一匣子葡萄,小樓送了一把瓜子,照夜彈了一首曲子,聽得滿堂賓客都捨不得動筷。
裴硯行臉色臭得很。
拜堂前,小樓還在外頭喊:「小侯爺,今日可別又把新娘子送來春風樓啊!」
滿堂鬨笑。
裴硯行握著我的手,氣得手心發熱。
我輕輕撓了撓他掌心。
「彆氣,回頭讓他們隨份子多給點。」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也笑。
我想起兩年前,牙婆扯著我的耳朵,說叫我死也要守住女兒身。
那時我覺得,自己這輩子大約只能藏在角落裡,偷一點吃的,躲一日算一日。
後來我遇見一個嘴壞的小侯爺。
他把我送進男風館,又氣急敗壞地來接我。
他學著不讓我跪,學著給我退路,學著把話說得不那麼難聽。
雖然學得不太好,但也夠用了。
禮成後,裴硯行牽著我往外走。
我問:「小侯爺,今晚能吃湯餅嗎?」
他腳下一頓:「洞房花燭夜,你吃湯餅?」
「加兩個蛋。」
他閉了閉眼。
「吃。」
我又問:「能再加牛肉嗎?」
他看著我,終於忍不住笑了:「姜滿,你想吃什麼,都加。」
我心裡一下子踏實了。
你看。
人活著,還是要有點盼頭。
比如一碗加蛋加牛肉的湯餅。
比如一張寫著自己名字的戶籍。
比如一個嘴硬但會給錢的小侯爺。
比如往後許多年,我不用再憋著,不用再藏著。
我可以穿裙子,也可以穿短打。
可以開鋪子,也可以睡懶覺。
可以喜歡好看的。
也可以最喜歡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