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小侯爺斷袖了_第3章 怎麼個好法
」
「怎麼個好法?」
我想了想。
「他罵我吃相難看,第二日讓廚房多蒸了一籠包子。」
小樓嘖了一聲:「小郎君,哥哥也能給你買肉包子。」
裴硯行一把按住桌子。
「你再靠近一步試試。」
我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忍住開口:
「那個......春風樓的桌子要是壞了,得賠十兩。」
小侯爺臉又青了。
08
可能看我日子太過快活。
裴硯行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我拽進隔壁偏房。
門砰一聲關上。
我嚇得後背貼住牆。
他站在我面前,臉色難看得要命。
「姜滿,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斷袖?」
我點頭。
「那你跟他們那麼親近做什麼?」
我小聲說:「他們好看。」
他臉色一僵。
我趕緊補:「而且不要我花錢。」
他氣笑了。
「小爺不好看?」
「好看。」
「那你躲什麼?」
我不吭聲。
裴硯行氣笑了,直接抓著我的手,按在了他??口上。
「你好好摸,小爺哪裡比他們差?」
隔著衣料,我能摸到他心跳。
很快。
我腦子也亂了。
「小侯爺,這不合規矩。」
「你在春風樓吃葡萄,就合規矩?」
他咬牙切齒。
我覺得他說得也有一點道理。
可他離得太近了,近得我鼻尖都是他身上的酒氣和雨後冷香。
我很沒出息地想,小侯爺確實好看,比那些美人還好看。
就是脾氣太壞。
他見我不說話,眼神更沉。
「姜滿,你是不是嫌我?」
我嚇得連忙搖頭。
他逼近一步,我慌得往旁邊躲。
他抓著我手腕,我一躲,腳下絆到軟榻的腳。
整個人往前栽。
下一瞬,他整個人僵住了。
我也僵住了。
偏房裡靜得只剩窗外燈籠被風吹得輕輕響。
裴硯行低頭。
他手還停在我腰側,另一隻手因為剛才的拉扯,按在我??前束得極緊的衣襟上。
他的手指僵在那裡,臉色先是茫然,然後臉色一點點變白。
又一點點紅起來。
他像被火燙到一樣鬆開手。
「你......」
我腦子轟的一下。
完了。
牙婆說的破席子,好像已經滾到我腳邊。
裴硯行喉結動了動,聲音都變了。
「你、我......我不是斷袖?」
09
我想也沒想,轉身就跑。
外頭紅衣美男正趴在欄杆邊聽牆角。
我衝出來時,他差點被我撞下樓。
「哎喲,小郎君......」
他看見我臉色,又看見後頭追出來的裴硯行。
小樓的笑頓住了。
他側身讓開路,還很講義氣地往我懷裡塞了一個油紙包。
「糕點,路上吃。」
我感動得想哭。
但沒空。
我從後樓梯往下跑,跑到一半,鞋掉了一隻。
我不敢回去撿。
出了春風樓後門,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抖得厲害。
完了完了。
小侯爺知道我是女的了。
我的腦袋要不保了。
可我跑不過裴硯行,還沒走出巷子,就被他抓到了。
「你還敢跑?」
我哆嗦:「不跑等死嗎?」
裴硯行僵住,我卻哭喪著臉:
「小侯爺,賣身錢我能不能分期還?您別刀我,我能幹活,真的。」
裴硯行臉色難看得要命。
「姜滿,你覺得我要刀你?」
我低頭,不敢說話。
「你騙了我兩年。」
「小的該死。」
「你除了該死,還會說什麼?」
我想了想。
「小的能賠錢。」
他像是被我氣笑了,笑完,眼眶卻更紅。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摳著溼透的褲腳。
「告訴您,我活不到第二天。」
「誰說的?」
「牙婆說的。」
「她說你就信?」
我抬頭看他。
「小侯爺,我沒得選的時候,別人說什麼我都得信一點。萬一是真的呢?」
裴硯行怔住。
我小聲說:「您是小侯爺,當然不怕。可我是被賣進來的。
我是男的,能給您端茶磨墨。我是女的,就成了勾引主子的賤婢。」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越說越怕。
「您今日是氣頭上,才追我。等您想明白,肯定也會覺得我噁心。」
他忽然抓住我肩膀。
「姜滿。」
我嚇得一縮。
他手指僵了一下,又鬆了力道。
「你看著我。」
我慢慢抬頭。
他眼睛紅得厲害,嘴還是硬的。
「我現在是氣,我氣你跑。」
我愣住。
他一字一句說:「也氣我自己,竟然讓你怕成這樣。」
巷子裡很冷。
我卻覺得眼睛熱。
不過我這個人,感動歸感動,該怕還是怕。
我小聲問:「那您現在不刀我?」
裴硯行閉了閉眼。
「不刀。」
「以後呢?」
「也不刀。」
「那我能先吃塊糕嗎?我剛才跑得有點餓。」
他低頭看我。
半晌,氣笑了。
「吃。」
10
我蹲在巷子裡吃糕。
裴硯行站在旁邊看我吃。
他臉色還是不好。
但沒罵我。
一塊糕吃完,我心裡踏實了些。
裴硯行忽然問:「你叫什麼?」
我愣住:「姜滿啊。」
「真名。」
「姜滿就是。」
我娘說,我生下來時,家裡什麼都沒有。
她就盼著我以後能吃飽,能穿暖,能把日子過滿。
所以叫姜滿。
可日子沒滿過,肚子倒是常常空。
裴硯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朝我伸手:「起來。」
我猶豫。
他冷聲:「還想蹲到天亮?」
我把手放上去。
剛站起來,就聽見巷口傳來腳步聲。
裴硯行把我往身後一拉。
三個穿灰衣的人走進來。
為首那個我認得,是侯府二房趙管事。
他原先常來小侯爺院裡,看我的眼神總是黏糊糊的,像在估價。
趙管事看見裴硯行,臉色一變。
「小侯爺。」
裴硯行冷冷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趙管事眼珠一轉,笑道:「二爺聽說小侯爺在春風樓,怕您出事,讓小的來看看。
」
他的目光越過裴硯行,落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