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後,小侯爺斷袖了_第5章 說小侯爺院里缺個貼身小廝
說小侯爺院裡缺個貼身小廝,將來有大用!」
裴硯行臉色陰得嚇人。
我蹲下,看著孫牙婆。
她怕得往後縮。
我問:「二十兩,你給我留一兩了嗎?」
孫牙婆愣住。
裴硯行也愣住。
我認真道:「你拿我賣了兩回。一次賣給侯府,一次賣給二房。怎麼說也該分我一點。」
孫牙婆張了張嘴,竟然沒說出話。
小樓笑得蹲在牆邊起不來。
裴硯行卻蹲下來,握住我的手腕。
「姜滿。」
我看他。
他眼裡有些難過。
我不太會應付這種眼神。
趕緊說:「小侯爺,她不給也行,您給?」
裴硯行閉了閉眼。
「給。」
我放心了。
13
老夫人壽宴那日,二房果然發難。
宴席剛開,二爺便帶著趙管事和幾個族老進來。
他先給老夫人磕頭。
磕完頭,痛心疾首。
「母親,兒子有一事不得不說。硯行身邊那個小廝姜滿,根本不是男子,而是個女兒身!」
滿堂譁然。
我站在屏風後,手心全是汗。
裴硯行站在堂中,臉色冷淡。
「二叔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院裡的小廝了?」
二爺怒道:「你還護著她!她一個女子,女扮男裝,藏在你身邊兩年。這事傳出去,侯府顏面何存?」
老夫人轉著佛珠,看向裴硯行。
「姜滿呢?」
我深吸一口氣,從屏風後走出去。
我穿著女裝,青色裙子,頭髮簡單挽著。
堂裡一下子安靜了。
二爺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母親您看!她果然是女子!這樣心術不正的賤婢,必須杖斃!」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
裴硯行咳了一聲。
我硬生生挺住。
小樓在門口嗑瓜子,朝我比了個口型:別慫。
我很想告訴他。
慫這東西,不是說別就別的。
老夫人問我:「姜滿,你有什麼話說?」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身契。
那是昨夜裴硯行塞給我的。
他說:「怕就摸這個。真說不出來,小爺替你說。」
我磕了個頭:「老夫人,我是女子。」
堂裡又是一陣低聲議論。
我聲音有點抖,但還是繼續說:「可我不是自己想進侯府的。兩年前,二房趙管事給孫牙婆二十兩,讓她把我作男丁賣進小侯爺院裡。」
二爺怒道:「胡說!」
裴硯行把一封供詞扔到他面前:「孫牙婆畫押了。」
趙管事臉色白了。
二爺還要狡辯。
老夫人冷聲打斷:「說。否則你全家就等著被髮賣吧。」
趙管事嚇得屁滾尿流,把所有事都一骨碌吐出來了。
他說二房早想在裴硯行身邊埋個把柄啊,等小侯爺議親或襲爵時,再揭出此事。
若小侯爺認下私情,就逼他娶二房挑中的姑娘遮醜。
若不認,就打死我。
反正死的是我,也沒損失。
我聽著心底拔涼拔涼的。
裴硯行站在我身側,手指緊緊攥著。
二爺被拖下去時,還在喊冤。
老夫人閉著眼,手裡的佛珠卻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她聲音很輕,卻叫人不敢抬頭:
「二房閉門思過。趙管事送官。至於姜滿......」
我心口一緊。
裴硯行往前半步。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
「孩子,嚇著了吧?」
我愣住。
這話像一塊熱糕,忽然塞進我手裡,燙得我不知道怎麼拿。
我小聲說:「還成。」
老夫人眼圈紅了:「往後不怕了。」
我應了。
因為我發現小侯爺在旁邊,我的確沒那麼怕了。
14
二房的事過後,我收拾了包袱。
裡面放著七兩三錢銀子,兩塊沒捨得吃的桂花糕,一包春風樓的蜜餞,還有小樓給我的半袋瓜子。
我剛打好結,裴硯行就來了。
他看著包袱,臉色肉眼可見沉下去:「你又要跑?」
我說:「不是跑,是走。」
「有什麼區別?」
「跑比較急,走比較體面。」
他被我噎了一下。
我低頭:「小侯爺,我是女子,不能再給您做小廝了。」
他沉默。
我又說:「老夫人不打我,是老夫人心善。可我總不能還賴著不走。」
裴硯行忽然踹翻旁邊凳子。
我嚇得膝蓋一彎。
他一把拎住我:「不許跪。」
我僵住。
他眼睛有點紅:「姜滿,你是不是覺得這侯府里人人都想賣你?」
我沒敢吭聲。
他被我氣得??口起伏:「你的身契在我這兒。」
我臉色一白。
沒想到他直接拍到桌上:「拿走。」
我愣住。
桌上兩張紙。
一張是我的身契,還有一張新戶籍。
姜滿,女戶。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看得眼睛發酸。
裴硯行別過臉,語氣很兇。
「老夫人說了,你是被人害的,不是你的錯。往後你想留在侯府,就去她院裡當女使。想出去,也行,侯府給你賃個鋪子。」
我抬頭:「賃鋪子?」
他沒看我:「你不是總唸叨想賣湯餅?」
我只是以前隨口說過,說我若有錢,就開個湯餅攤。
面要揉得勁道,湯裡多放蔥花。
有人加錢,就臥個蛋。
我沒想到他記得。
我把身契和戶籍抱在懷裡,心裡亂糟糟的。
像有人往??口塞了一碗剛出鍋的湯麵。
燙,又捨不得放下。
我小聲問:「小侯爺,賃鋪子要錢嗎?」
裴硯行閉了閉眼。
「不要。」
「那鍋呢?」
「買。」
「碗呢?」
「買。」
「蔥呢?」
他終於轉頭看我。
「姜滿,你再問姜蔥蒜,我就後悔了。」
我立刻閉嘴。
但沒忍住笑出了聲。
15
我的湯餅攤開在侯府後街。
鋪子是老夫人給的,鍋是雲蘅買的,牌匾是裴硯行寫的。
姜記湯餅。
我嫌不夠氣派,想叫京城第一湯餅。
裴硯行說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