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黃毛撿到後我成了高考狀元_第6章 她立刻滿血復活
她立刻滿血復活:「喝!」
偶爾在校園裡碰見顧景琛,我們只是隔著人群遠遠看上一眼,誰也沒有走近。
等我再次抬頭,距離高考只剩下一週。
那天下午,我回教室時,發現不少人都在偷偷看我。身後還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她是被拐的。」
「就是她吧?年級第一那個。」
「她爸媽真是人販子?」
我剛坐下,同桌便把手機遞過來:「你快看這個。」
熱搜榜上掛著一段採訪影片。
親媽穿著淺灰色套裝,坐鏡頭前。
「當年我不懂事,一時疏忽,孩子就不見了。」
她低頭擦拭眼角,聲音哽咽:「我託人到處找,打了無數個電話,卻始終沒有線索。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她,夢見她過得不好......」
她停下來,深呼吸幾次才繼續。
「後來我才知道,是有人偷走了我的孩子。」
影片結尾,她對著鏡頭深深鞠躬。
「小小,媽媽從來沒有不要你。和我回家,好嗎?」
我攥著手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評論區已經有人翻出爸媽年輕時的照片。
「一看就不像好人,偷別人孩子,真缺德。」
「心疼親媽,找了十六年,女兒還認賊作父。」
「不會是想把孩子養大,再敲詐親生父母吧?」
不知道是誰把美甲店的名字和地址掛到了網上。
當天晚上,點評軟體裡湧進幾百條一星差評,配文全是「人販子開的店」「偷孩子的人不得好死」。
我媽的私信裡塞滿謾罵。
我趕到店裡時,玻璃門上已經被人用紅漆噴了兩個大字——人渣。
我媽蹲在地上擦油漆,我爸踩著凳子,檢查店裡的裝置。
「媽。」
「你怎麼來了?」她頭也不抬,「回去複習,馬上高考了,別分心。
」
「可是店裡——」
「沒什麼可是。」她把抹布扔進水桶,站起身,「你媽當年跟人吵架就沒輸過。這點場面算個屁。」
我爸在凳子上跟著點頭:「就是。幾個差評而已,我打遊戲天天被噴,不照樣上分?」
我媽白了他一眼,轉過臉看我。
她眼圈發紅,語氣卻很堅定:「寶寶,你只管考試。剩下的,媽來處理。」
我忽然想起這些年,他們也是一直這樣保護著我。明明在自己也被生活折磨,卻一步也沒有退。
但這一次,我不會讓他們孤軍奮戰。
14
當天晚上,我給親媽發了一條簡訊。
「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對面的奶茶店。只許你一個人來。」
她幾乎立刻回覆:「好,媽媽等你。」
第二天,我準時到達。
她提前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兩杯奶茶。看見我,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來:「小小——」
我沒有坐,也沒有碰那杯奶茶,只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點開一段影片。
畫面是深夜的路邊,鏡頭晃得厲害。一個嬰兒躺在襁褓裡不停啼哭,背景中傳來我爸年輕而慌亂的聲音。
「老婆,這孩子怎麼辦?」
我媽的聲音也在發抖:「先別碰,萬一人家回來找呢?」
鏡頭一直對著路邊。
風聲很大,時間一點點過去,嬰兒的哭聲卻越來越弱。
最後,我媽說:「太冷了,不行,先抱起來。我報警,你聯絡醫院。」
影片到這裡結束。
親媽臉上的溫情一點點凝固。
「這是他們發現我時拍下的原始影片。」我收回手機,「拍攝時間、地點,還有當晚的報警記錄,都能對上。」
她沉默不語。
「你不是說,我是被人偷走的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到底是他們偷了我,還是你把我扔在那裡?」
「我當時只是暫時離開。」
「零度的冬天,路邊的草叢,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我頓了頓,「這叫暫時離開?」
她重新紅了眼眶:「我也不想。我那時太年輕,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
我打斷她。
「但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爸媽不是人販子。你放任別人辱罵他們、砸他們的店時,也很清楚。」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攪動吸管。
「從今天開始,你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在明天之前公開道歉,澄清我爸媽沒有偷孩子;要麼,我把影片和全部材料交給警方,也發給採訪你的媒體。」
她猛地抬頭。
「到時候,該怎麼處理、該由誰承擔責任,讓他們來判斷。」
我轉身向外走。
到了門口,她在身後叫我:「小小,我......」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別這麼叫我。」
15
第二天早上,道歉影片上了熱搜。
親媽仍穿著那套淺灰色衣服,眼睛腫得厲害。
她承認自己在沒有核實事實的情況下發表了不實言論,並明確說明,爸媽當年是在路邊發現我,隨後報警送醫,不存在偷搶孩子的行為。
評論區的風向很快反轉。
「所以是自己扔掉孩子,反過來汙衊別人偷?」
「之前跑去罵養父母的人,是不是也該道歉?」
顧景琛沒有再來學校。聽同桌說,他申請了居家複習,之後便很少在人前出現。
我沒有繼續關心。
高考那兩天下了小雨。
最後一科收卷,我走出考場,一眼便看見門口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我爸舉著傘,我媽拎著保溫飯盒。
「寶寶!這邊!」
我媽小跑過來,把溫牛奶塞進我手裡。我爸接過書包,催著我們回家:「走了走了,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番茄牛腩。
」
「美甲店呢?」我問。
「關兩天。
」我媽滿不在乎地說,「網上那些罵過人的現在又來道歉,說以後要到店裡做美甲。哼,我才不稀罕。」
我爸認真點頭:「已經建立黑名單,打過一星的顧客終身不接待。」
高考查分那天,我們一家三口擠在手機前。
網頁上的載入圓圈轉了很久。數字終於跳出來時,我還沒反應過來,我媽已經尖叫出聲。
我爸愣了三秒,突然奪門而出,在走廊裡來回跑了三趟。
「全市第一!寶寶是全市第一!」
我媽追出去:「老林,你褲子還沒穿!」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想起許多年前的鬼火摩托,想起爸爸的五靈根理論,也想起媽媽蹲在夜市洗菜時,被冷水泡得發白的手指。
更多的,是一家人共同度過的、數也數不清的普通日子。
「寶寶,志願填清華還是北大?」
我爸終於穿好褲子,拿著報考指南衝了回來。
「這個不著急。」我關掉手機,「先想想謝師宴穿什麼吧。」
我媽的眼睛瞬間亮了:「終於輪到我發揮了!」
我爸往後退了半步:「寶寶,你快攔著她。她昨天非要把我頭髮染成綠色。」
「你閉嘴!」
「我是在誇你用心。」
「你明明是在揭我短!」
我聽著他們拌嘴,低頭笑了起來。
窗外,是大片大片盛夏的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