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黃毛撿到後我成了高考狀元_第4章 嫌難聽
「嫌難聽，可以不聽。」
我轉身要走，他卻上前攔住我。
「你心裡有氣，我能理解。但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沒必要一直抓著不放。真正成熟的人，不會永遠困在過去。」
「別拿自己的前途賭氣。」
我點了點頭:「懂了。」
他神色稍緩。
我接著說:「你們不愧是一家人，自說自話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你媽沒資格評價我的家人，你也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他的臉徹底黑了。
我越過他，走出幾步後又停下來。
「你是年級第一，對吧?」
他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保持住。」
「不然以後輸給我，你媽又該難受了。」
09
那之後，嘲笑並沒有停止。
班長每次經過我的座位，都要陰陽怪氣一句:「今天還在改邪歸正呢?」
顧景琛偶爾也會出現在走廊盡頭，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懶得理他們。對一個荒廢了太久的學渣來說，真正難以戰勝的不是幾句嘲諷，而是完全看不懂的課本。
剛弄明白前一道題，後一道題又能把我打回原形。
筆記上的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某種神秘符咒。
真的好難啊!
我又一次在心裡無聲地哀嚎。
爸媽躲在門外，偷偷看我學習。
「老公，咱們寶寶真厲害。」
「三年之期一到，學神歸位。我就知道咱閨女不是一般人。」
「那咱們以後就是狀元爸媽了?」
「低調點，先從年級前十開始。」
我聽著他們壓低聲音暢想未來，忍不住彎起嘴角。
爸媽永遠相信我。
再天方夜譚的事情，只要發生在我身上，他們就覺得一定能成。
我只好繼續埋頭苦讀，免得辜負他們這份毫無根據的信心。
轉眼到了學期末。老師站在講臺上，開始公佈考試成績。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心裡卻還是藏著一點期待。
畢竟這幾個月，我真真切切地努力過。
「林小小。」
我立刻坐直。
老師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總分二百六十一，班級第四十七名。」
我怔在座位上。
居然比認真學習之前還低。
班長沒忍住笑出聲:「滿分五百四十分，連一半都不到。我就說她是裝裝樣子。」
老師擔心我受打擊，特意安慰了幾句。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我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是顧景琛發來的簡訊。
「你的考試成績，我聽說了。」
好嘛，這麼快就來傷口上撒鹽。
我剛準備拉黑他，下一條訊息又彈了出來。
「我不是來笑你的。你的基礎太差，只靠自己沒有用。」
「如果你願意回來，外公會安排你轉學、請家教，很快就能補上落下的進度。」
「你養父母那邊也不用擔心。外公會給他們一筆報酬，足夠買間店鋪，改頭換面。」
一筆報酬。
我反覆看著這四個字。
好像爸媽這些年抱我去醫院、送我上學、陪我熬過每一個生病的夜晚，最後都可以折算成一串數字。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推門出去。
夜市還沒有收攤。
我爸站在小推車前，被油煙嗆得直咳嗽，還在笑著問客人:「多加辣是吧?好嘞。」
我媽蹲在旁邊洗菜，雙手泡在冷水裡，指尖光禿禿的。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再也沒有做過美甲。
她一邊洗菜，一邊數落我爸:「讓你少放點油，你非不聽，煙大得跟渡劫一樣。
」
我爸嘿嘿笑:「你懂什麼，這叫煙火氣。煙火氣越旺，生意越旺。」
「旺你個頭。」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一邊忙碌一邊拌嘴，腦子裡全是顧景琛的簡訊。
只要我點頭，他們就能得到一筆錢。
不用起早貪黑，不用再被油煙嗆，也不用繼續被人用那種眼神打量。我同樣能去更好的學校，請最好的老師，補上那些怎麼追也追不回來的進度。
這聽起來，竟然真是一條不錯的路。
顧景琛最後一條訊息停在螢幕上。
「林小小，別賭氣。這對所有人都好。」
10
孩子的情緒，父母總是最先發現。
那天晚上，我盯著空白的桌面發呆，連飯也沒吃幾口。
我爸什麼都沒問，直接拽著我去了網咖。
進了遊戲，我依然菜得穩定。
一會兒想清兵，一會兒想打野，看見人頭又忍不住往前衝。
最後經濟倒數，被對面追著滿地圖跑，開一局輸一局，氣得隊友直罵娘。
我爸終於看不下去了。
「寶寶，你這打法不對。」
我悶悶地說:「我知道，是我菜。」
「不是菜，是你什麼都想要。」
他把椅子拉近，認真給我分析:「修仙小說裡的五靈根知道吧?金木水火土全有，聽著很厲害，其實前期最廢。」
「因為每樣都要練，靈氣一平均，別人都築基了，他還沒引氣入體。」
我望著螢幕，忽然愣住。
「主角就不一樣。前期先逮住一個技能發育，等練得差不多了，再一個個補齊。你現在清兵、打野、人頭全想要，能發育起來才怪。」
那一瞬間，腦子裡像有根堵住很久的管子，突然通了。
不是努力沒有用，而是我的努力太分散。
我想一次補完幾年的漏洞，每門課都抓，每一頁書都不肯放，結果哪一門都沒有真正弄懂。
回家後，我沒有再看顧景琛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