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捧外室,我反手爆他是野種_第2章 兩個膀大腰圓的宗族護院上前
兩個膀大腰圓的宗族護院上前,一把按住張婆子,強行將她死死藏在袖子裡的左手拽了出來。
那是一隻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乾癟得像枯樹枝。
而在手掌邊緣,左手小指齊根斷裂,切口處結著陳年的舊疤。
林氏死死盯著那隻殘缺的手,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地上。
「不,這不可能。」
她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拼命搖頭。
蘇氏見狀,原本挽著裴鶴之的手不著痕跡地鬆開了半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是個極度精明的女人,此刻局勢有變,她已經開始盤算退路。
裴鶴之的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猛地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張婆子的心窩上。
「你這個老畜生!說,是不是明微給了你好處,讓你來汙衊我?」
這一腳踹得極重,張婆子直接被踢飛出去,撞在祠堂的供桌邊緣,吐出一大口鮮血。
可即便如此,她連一聲痛呼都沒發出,反而掙扎著爬起來,對著裴鶴之連連磕頭。
「侯爺息怒!老奴該死,老奴這手指是多年前切菜時不小心剁掉的,老奴絕不是什麼穩婆啊!夫人這是存心要毀了您,您千萬別信她的鬼話!」
張婆子一邊咳血,一邊用那隻殘缺的手去扯裴鶴之的袍角,眼神里滿是近乎扭曲的維護。
那是一個祖母在拼死保全自己孫子的前程。
我冷眼旁觀,不緊不慢地開口:「裴鶴之,你何必下這麼重的手?她若是死了,誰來回答族老們的盤問?」
三叔公一拍桌案,怒道:「鶴之,退下!事情沒查清楚前,輪不到你動用私刑。
」
裴鶴之被迫退後兩步,??口劇烈起伏,眼中的刀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心虛了。
他早就知道真相,可貪戀裴家的權勢富貴,選擇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
如今我當眾撕開了這層遮羞布,他只能硬扛到底。
「三叔公。」裴鶴之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這毒婦僅憑一張來歷不明的舊契和一根斷指,就想汙衊我不是裴家血脈,實在荒謬絕倫。若真如她所說,我娘當年生的是女兒,那女嬰又在何處?」
族老們紛紛點頭,覺得有理。
林氏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對!明微,你這賤人,你說我生的是女兒,人呢?你找出來啊!找不出來,今日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我看著林氏那張因為極度恐慌而扭曲的臉,心中只有厭惡。
我自問嫁進裴家後,自問從未對她有過半點不敬,晨昏定省更是日日不落。
可她就是看不慣我,更厭惡我生下的歲歲時,甚至在月子裡讓我立規矩,導致我落下病根,再難有孕。
03
「你想見她,我自然成全你。」
我轉頭看向祠堂外,揚聲吩咐:「帶進來。」
門外的婆子推著一輛破舊的木輪椅跨過高高的門檻。
輪椅上癱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女。她穿著粗布麻衣,頭低低地垂在??前,兩條腿軟綿綿地耷拉著,顯然已經廢了。
看清那少女面容的瞬間,林氏猛地倒吸一口氣,連聲音都劈了。
「阿音?你把這個衝撞主子的賤婢弄到祠堂來做什麼!」
裴鶴之也皺起眉頭,滿臉嫌惡地拿袖子掩住口鼻。
「明微,這是裴家祠堂。
你弄一個滿身汙穢的下等丫鬟進來,成何體統!」
我走到輪椅旁,伸手輕輕撥開阿音凌亂的額髮,露出她那張佈滿疤痕的臉。
阿音渾身抖得厲害,聽到裴鶴之和林氏的聲音,她下意識地抱住腦袋,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拼命往輪椅深處縮。
「婆母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嗎?」我直視著林氏,「也對,你滿心滿眼只有你的寶貝兒子,怎麼會多看一個下人一眼?」
「當年你吩咐張婆子把生下的女兒送走,給她找個好人家收養,卻沒想過一個被奪走孫子的女人心裡藏了多少恨。」
「她前腳把女嬰抱出侯府,後腳就賣給了隔壁縣的牙婆。卻沒想到,幾經輾轉,這孩子被髮賣到京城,機緣巧合進了裴府當粗使丫鬟。」
林氏瞪大了眼睛,指著阿音的手指不住地哆嗦。
「你胡扯!這個低賤的丫鬟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你為了汙衊鶴之,竟然隨便找個丫鬟來冒充裴府血脈,明微,你好歹毒的心腸!」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半蹲下身,撩起阿音右腳的粗布褲腿,脫下那隻破舊的草鞋和布襪。
少女枯瘦蒼白的腳背上,赫然印著一朵殷紅的蓮花胎記。
顏色鮮亮,形狀清晰,連花瓣的紋理都分毫不差。
三叔公拄著柺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輪椅前,死死盯著那個胎記。
「這胎記!是了,是了!當年老侯爺,還有老侯爺的父親,他們腳上都長了一樣的胎記!」
「是裴家的種,這丫頭絕對是裴家的種!」
其他幾位族老也紛紛圍了上來,確認無誤後,看向裴鶴之的眼神瞬間變了。
裴鶴之慌了。
他連退兩步,撞在供桌上,供盤裡的果子滾落一地。
「巧合!這一定是巧合!天下有胎記的人那麼多,憑什麼說她就是裴家的骨肉?三叔公,你們不要被明微這個毒婦矇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