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捧外室，我反手爆他是野種_第3章 我站起身

我站起身，從袖中拿出一沓按著鮮紅手印的供詞，遞給三叔公。

「這是當年從張婆子手裡買下女嬰的牙婆畫的押，上面清楚地記錄了女嬰身上的胎記特徵。京兆尹衙門已經核驗過真偽，蓋了官印。」

鐵證如山，容不得半點抵賴。

張婆子趴在地上，眼見大勢已去，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號，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

祠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04

林氏死死盯著阿音腳背上的紅蓮，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青磚地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婆母，你還記得，阿音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林氏的眼珠僵硬地轉動，看向我。

我指著縮在裴鶴之身後的蘇氏。

「兩個月前，蘇氏發現自己有了身孕，跑來侯府要名分，阿音在茶水房當差，端了一盞熱茶送去。蘇氏嫌茶水燙了嘴，皺了一下眉頭。你的好兒子裴鶴之，為了討她歡心，一腳將阿音踹下了臺階。」

蘇氏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說，是侯爺自己動的手......」

裴鶴之怒視蘇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賤人，你現在想撇清關係?」

我沒給他們狗咬狗的機會，繼續盯著林氏。

「阿音摔斷了腿，疼得爬不起來。婆母，你當時是怎麼說的?」

林氏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不!別、別說了!」

「你說，一個粗使賤婢，也敢驚擾蘇姨娘肚子裡的小世子。你命人拿燒紅的火鉗烙她的臉，用帶刺的藤條抽了她整整三十鞭，最後把她扔進柴房等死。

」

我字字句句砸在林氏心上。

「你十月懷胎，痛了兩天兩夜生下來的親生骨肉。被你當成奴才使喚，被你視作眼珠子的假兒子踹斷了雙腿，最後被你親口下令，折磨得生不如死。」

「林氏，如今知道真相，你心中是什麼滋味?」

林氏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手腳並用地爬向輪椅，試圖去抓阿音的手。

「我的女兒!阿音，我是娘啊!」

阿音聽到她的聲音，嚇得尖叫起來，拖著斷腿摔下輪椅，連滾帶爬地縮到供桌底下，瑟瑟發抖。

她對林氏這個親生母親，只有刻進骨子裡的恐懼。

林氏趴在地上，看著躲在桌底的親生女兒，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冷漠的裴鶴之，突然猛地抽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伏在地上號啕大哭。

三叔公冷著臉，重重頓了一下柺杖。

「傷風敗俗!混淆血脈!裴家列祖列宗在上，絕不容許一個刁奴的野種玷汙門楣!」

他指著裴鶴之，厲聲下令。

「來人!拿下裴鶴之，將他的名字從族譜上劃去!再將這冒牌貨和那老刁奴一併扭送官府，按律嚴懲!」

門外的護院立刻湧了進來。

裴鶴之看著逼近的護院，臉上的鎮定徹底粉碎，五官扭曲成一團。

「我是平寧侯!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一把推開身邊的蘇氏。

蘇氏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痛撥出聲。

裴鶴之雙眼猩紅，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瘋狗，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身上。

「明微，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轉身，一把拔出供桌上用來切祭肉的黃銅宰牲刀。

刀鋒閃過一道寒光。

他像一頭猛獸般，撲向了站在我身後側的陪嫁丫鬟忍冬。

「全都給我退下!」

裴鶴之一把搶過忍冬懷中的歲歲，粗暴地勒住她的脖子，將鋒利的宰牲刀死死抵在歲歲嬌嫩的咽喉上。

刀刃瞬間割破了歲歲的肌膚，滲出一絲鮮紅的血跡。

歲歲的哭聲戛然而止，小臉憋得青紫，滿眼恐懼地看著我。

祠堂裡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裴鶴之拖著歲歲步步後退，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笑。

「明微，你不是在乎這個賠錢貨嗎?把庫房的銀票全都拿出來!再讓人備一匹快馬，讓我安全離開京城!否則，我現在就讓你的女兒給我陪葬!」

05

「歲歲!」

忍冬尖叫一聲，想要撲上去，卻被裴鶴之用刀刃逼退。

歲歲疼得直抽氣，小手拼命扒拉著裴鶴之勒住她脖子的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孃親......救歲歲......」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沒有露出半分軟弱。

裴鶴之太瞭解我了。

他知道，我將歲歲視若珍寶。

他在賭，賭一個母親在絕望之下的妥協。

三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裴鶴之破口大罵:「畜生!連個四歲的孩童都不放過，你簡直喪心病狂!」

裴鶴之冷笑一聲，刀刃又往下壓了壓，歲歲白嫩的脖頸上立刻流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閉嘴!老東西，現在輪不到你說話!」

他赤紅著雙眼盯著我,「明微，去拿銀子!給你半炷香的時間，若是見不到銀票和快馬，我就先斷她一根手指!」

林氏還在地上哭嚎著去拉扯供桌下的阿音，蘇氏則趁亂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

祠堂裡一片大亂。

?

我看著歲歲脖子上的血，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