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捧外室,我反手爆他是野種_第6章 裴家原本就式微
裴家原本就式微,經此一事,更是徹底沒落。
而我,帶著歲歲,帶著一百二十抬原封不動的嫁妝,浩浩蕩蕩地回了孃家。
父親親自在門口接我,沒有責備,只有滿眼的疼惜。
「明微,受苦了。回來就好,以後爹護著你們娘倆。」
我眼眶微熱,強忍著淚水,牽著歲歲給父親行了個大禮。
「女兒不孝,讓父親操心了。」
回到熟悉的環境,歲歲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整日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
我看著她無憂無慮的笑臉,深覺一切都是值得的。
半個月後,被關在天牢的林氏拿自己最後的首飾買通了獄卒,給我送來一封信。
信上字跡潦草,滿紙都是悔恨和絕望。
她說,她在天牢裡日夜受到良心的煎熬,閉上眼就是阿音那張佈滿疤痕的臉。
她求我幫她照顧阿音,下輩子再當牛做馬報答我。
我看完信,隨手將它扔進了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她不是在悔恨,她只是在失去了一切依仗後,試圖抓住最後一根名為「母女親情」的稻草,來減輕自己的罪惡感罷了。
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我不會讓她知道,阿音被我安置在城郊的一處別院,請了最好的大夫為她治療,雖然再也無法像常人那樣行走,但至少神智已經有了恢復的跡象。
如今的她,已經能坐著輪椅在陽光下刺繡,臉上偶爾也能露出些許笑容。
我更不會告訴她,阿音在聽到大夫說她的腿是難以療愈時,眼神是何等的平靜,彷彿那個折磨她的地方,那個人,都已經徹底從她的世界裡剝離。
阿音不需要她的懺悔。
而我,更不需要她的眼淚。
秋後,菜市口。
我沒有去刑場看裴鶴之三人人頭落地,只派了忍冬去打聽訊息。
忍冬回來告訴我,裴鶴之在臨刑前瘋狂地大喊,說他是裴家血脈,是平寧侯,說這一切都是我陷害他。
直到劊子手的刀落下,他都沒能認清現實,死在自己編織的虛榮夢境裡。
至於張婆子,她看著孫子死在自己面前,當場崩潰瘋癲,被拖上斷頭臺時,嘴裡一直念著「鶴之」。
??
而林氏,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還在四處搜尋阿音的身影,妄圖再見她最後一面。
可阿音,根本不想見她。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他們為了貪圖不屬於自己的富貴,最終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冬日裡,京城下了第一場初雪。
我坐在暖閣裡,看著窗外的雪景,歲歲在一旁剝著橘子。
「孃親,橘子甜。」歲歲將剝好的橘子遞到我嘴邊。
我笑著吃下,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沒有了裴家那些噁心事,這日子,竟是出奇的舒心。
父親見我氣色紅潤,也放了心。
他有意為我再相看一門親事,卻被我婉拒。
「父親,女兒這輩子,不想再被婚姻這座牢籠困住了。」
我握著歲歲的手,眼神清明。
「我有歲歲,有您,有這滿院的清淨。餘生,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父親看著我,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摸了摸歲歲的頭。
「好。只要你高興,怎樣都好。爹養得起你們娘倆。」
我笑了。
門外,風雪正大,而暖閣內,爐火正旺,暖意融融。
過去的那場大夢,徹底醒了。
未來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