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覺曉_第2章 可我怎麼能安心呢
可我怎麼能安心呢!
只要一想到阿爹的話,我就坐立不安。
薛景淵讓我信他,他會幫我,可住進來一年了,不僅一點訊息都沒有,還常常被他擠兌。
我寧小余有手有腳的,離了薛家也能掙口飯吃,就算不幫我尋人,也沒關係了,總歸收留了我一整年,就當是抵了救命之恩了。
就算找不到人沒關係的。
大不了,我就回鄉下去就是了。
想到這裡,我內心鬆快了不少。
兩身換洗衣衫,一個藏著我所有積蓄的小荷包,一紙婚書,還有一個從小就不離身的玉佩,就是我收拾出來的全部家當。
只等明天工錢發了,我就可以離開薛家了。
03
跟我關係很好的小秋跟我說了一個京城能打聽訊息的地方。
「前些日子我阿兄來看我時給我說的。」小秋嘴裡嘎吱嘎吱咬著瓜子兒:「就去城東那家芙蓉樓,那兒有個百曉生,京城裡頭就沒他不知道的事兒。」
我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不對啊,薛景淵跟我說過,城東的芙蓉樓都是騙人的,要打聽訊息,就得去城西的芙渠館。」
小秋也懵了:「可,可我阿兄說,芙渠館出來的訊息,有錢就能編造,讓我千萬不要去那。」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小秋的兄長是在太子府當管事的,他見多識廣,斷不會在此方面哄騙胞妹。
可要說薛景淵騙我,也說不通呀,他總說我在薛府白吃白喝,要我說,他才是那個最想我快點找到未婚夫,好離開薛府的人。
小秋見我滿臉為難,不由出聲安慰:「可能少爺的訊息渠道跟我阿兄不一樣也說不定呢,沒事,反正今後你也閒了,不如兩個地方都去瞧瞧。
」
「只是小余,你真的不等少爺回來再離開嗎?」
我搖了搖頭。
等他回來做甚?薛婧昨日才被我氣哭了,要他回來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數落我。
「我已經跟老爺夫人道過別了,等以後找到了未婚夫,再來上門感謝這一年的收留。」
我拎起包袱,準備起身離開。
小秋有些依依不捨的抱了抱我。
「芙渠館離這裡近,你先去那邊打聽,若是沒訊息,再去芙蓉樓。」她細細叮囑我:「過夜就去百盛街那家客棧,乾淨又便宜,往後你一個人出行,定要注意安全。」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告別了小秋,我提起包袱離開了薛府,前往芙渠館。
只是才到芙渠館門口,就看見一個青衫男子被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丟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毫不客氣:「上次的銀錢都沒給夠,這次還要來,芙渠館可不是給你白嫖的地方,趕緊滾。」
「還敢再來,就打斷你的腿。」
芙渠館的人都那麼兇的嗎?
我嚇得縮在拐角,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青衫男子被丟出來也不惱,只是默默爬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就要離開。
我見他好脾氣,沒忍住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
「我想問問——」見他的眼神落到衣袖上,我趕緊鬆開了手。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心急了。」
男子搖了搖頭,聲音溫柔:「沒關係,你想問什麼?」
我探頭看了一眼緊關著大門的芙渠館,壓低了聲音:「我就是想問問,去芙渠館打聽訊息很貴嗎?」
男子點頭:「去問一次,要一百兩。」
一百兩!
我瞪大了雙眼。
這賣了我也攢不出那麼多錢啊。
我平時吃喝在薛府,月銀全部攢下來不用,閒暇時還繡些帕子出去販賣,這一年下來,也就堪堪攢了不到五十兩。
連打聽一次的資格都不夠。
我頓時有些垂頭喪氣。
男子見狀,再次開口:「姑娘可是在尋什麼人嗎?我在京城呆了許久,如果是京城裡的人,我說不定還能幫上姑娘一二。」
我有些懷疑地看向他,他連自己要打聽的事情都沒做好,還有餘力幫別人嗎?
想到小秋臨走前的叮囑,讓我出門不要隨意相信別人,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開口反問:「那你呢,你又是去芙渠館打聽什麼事?」
沒想到男子爽快地回答了我。
「我是去請他們幫我尋人的。」
「尋的什麼人?」
「我的未婚妻,她不是京城人。」他解釋道:「我去過泉州找她,鄉親們說她去年一月就坐船來了京城,我便日日守在城裡等,可始終不見蹤影。」
「泉州?」我有些驚訝,「我也是去年一月從那來的,也是坐的船,她長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或者我們在路上有說過話呢。」
男子有些為難:「我與她只在幼時訂親見過,我也只知她的名謂,不知她如今的模樣。」
我頓時瞭然:「那你先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畢竟一路上京我認識的人也不少。」
「她叫寧曉瑜,春曉的曉,瑾瑜的瑜。」他看著我,神色緊張:「敢問姑娘,你有見過她嗎?」
04
我搖了搖頭。
見他洩氣,我不由出聲安慰。
「也許,她進了某座宅子做工,平日裡不方便出來,所以你們才沒有遇見。」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謝謝姑娘安慰,在下蘇承恩,怎麼稱呼姑娘。」
「我們真的挺有緣的。」我有些感嘆:「你未婚妻名字與我差不多,我未婚夫和你一樣,也姓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