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_第8章 我有些悲傷地想着
我有些悲傷地想著,這世道對好人果然苛刻。
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只能認命地憋出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上官素哼了一聲,瞥我:
「那你是個什麼意思?」
「蘭玉這才剛離開,我不能對不住他......誒呦別咬人,我話還沒說完。」
我捂住被這毒蛇咬痛的下唇,窩囊地退讓道:
「雖然我現在還不能離開侯府,但你想我的時候,隨時可以去找我。」
簡而言之。
就是沒有名分,但可以私下裡偷親嘴子的關係。
12
上官素心高氣傲慣了,原本不太想沒名沒分地跟著我。
不過老好人也是有底線的。
我死活不鬆口,上官素也拿我沒招,最多自己一個人生點悶氣。
等他氣頭過了,我再多親他幾口。
人被親得軟下了腰身,這事就徹底定下來了。
到了我們歸京這日,上官素已經成功說服了自己。
「有情有義也是好事,要是她隨隨便便就答應改嫁,我反倒要擔心婚後守不住人。」
「實心眼一點也不錯,也對,我不就喜歡她這一點嗎。」
我沒聽清他在嘀嘀咕咕唸叨些什麼。
但他能哄好自己就行。
因為我現在實在沒精力去管他了。
這才剛歸京,我就被更難纏的傢伙找上了。
比起親幾下嘴,就能安撫住的上官素,我那位狗脾氣的小叔子才是真的麻煩。
自打我嫁入侯府起,崔丹若對我就沒什麼好臉色。
初時我以為他反感我,是小孩子心性捨不得兄長,所以天然排斥我這個從天而降的嫂嫂。
後來我才知道,我和崔蘭玉洞房那晚,守在門外的人正是崔丹若。
......他討厭我,是因為親耳聽到了,我是如何磋磨折辱他兄長的。
不過那時候,他雖然對我不喜,但也只是在家中躲著我走。
偶爾實在是避不開了,還會低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喚我聲嫂嫂。
真正讓崔丹若和我槓上的,是崔蘭玉某次向他哭訴我的無情無義時,崔丹若沒忍住勸了他兄長一句。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不喜歡你,兄長乾脆與她和離算了。」
那一天,崔丹若第一次知道了,自己弱柳扶風的兄長打起人來,原來可以這麼痛。
崔蘭玉罵他不知羞恥:「你勸我和離是什麼心思?你是不是也和外面的賤人一樣,背地裡在覬覦我的妻子?」
崔丹若好言相勸,卻被潑了一身髒水,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但他又不能朝兄長髮火,於是就把所有賬都算到了我頭上。
他覺得如果沒有我這個壞女人,崔蘭玉不會變成這副不講理的怨夫模樣,更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他。
從那往後,崔丹若連面上的和平都不裝了,一見到我就炸毛跳腳,幾乎把討厭二字寫在了臉上。
我們倆也從冷淡的叔嫂,變成了關係很差的叔嫂。
所以我真的不是很明白。
現在崔蘭玉人都不在了。
崔丹若不趁此機會把我趕出侯府,老往我面前湊個什麼勁?
13
在崔丹若又一次大清早上門,板著張漂亮的臭臉給我端茶送水時。
我嚇得差點把漱口水全嚥下去。
他這樣子真的很像是在水裡下毒了,所以迫不及待過來要送我上路。
「你有話就直說吧,」我發愁地問他,「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崔丹若磨牙:「兄長不在,我是來代替他......」
我大驚失色:「蘭玉才走了半月有餘,你竟然就想取代他的位置了嗎?」
「二郎,這樣的行為很不好,傳出去會讓人戳脊梁骨的。」
崔丹若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慢半拍讀懂我一言難盡的表情後,火爆小辣椒差點被當場點燃。
他捧著茶杯像是端著燙手山芋,端也不是放也不是,氣得頭頂都要冒火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兄長臨走前放心不下你,託我替他照顧你一下而已。你休要汙衊我的清白,更別想佔我的便宜!」
對崔丹若這個聽話的兄控來說,兄長的命令自然要排在他的個人喜惡之前。
所以哪怕他一看見我就火大,也還是聽從了崔蘭玉的安排,過來親手照顧我的衣食起居了。
只是他願意委曲求全,我卻不想身邊跟著個一點就炸的爆竹。
我好聲好氣地和崔丹若打商量:
「你看,我這麼大一個人,肯定能照顧得好自己。」
「你又不待見我,何必一直跟著我,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以為這個建議算得上兩全其美。
崔丹若卻突然眯起眼睛:
「你為什麼不讓我跟著,是不是做賊心虛?」
本來不心虛的。
但被他這麼一問,我忽然就想起了昨天夜裡爬牆索吻的上官素。
我眼神飄忽:「沒有的事......」
崔丹若更懷疑了:「真的嗎?你最好是。」
「告訴你,我的眼睛就是尺!今後我會替兄長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你休想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壞了,這下還真的趕不走了。
14
就這樣,我多了個全天候自動跟隨的貼身護衛。
我自己只是個普通差役,上值卻要帶個護衛,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這非常影響我吃苦耐勞的老實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