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門前_第4章 上官素和崔丹若齊齊攔在我面前

上官素和崔丹若齊齊攔在我面前，臉上寫滿了浮於表面的悲痛:

「蘭玉聽你說要和離，傷心欲絕之下突發惡疾，白天的時候沒能撐過來......」

呃，不是?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們是說，才一個白天沒見，崔蘭玉突然就死了?」

崔丹若皺緊眉頭:「你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被上官素輕懟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側過頭彆扭地解釋:

「反正，反正他現在的確不在了。」

上官素盯著腳下的青磚，語氣死板地為我描述:

「臨走前蘭玉還念著你的名字，說自己放心不下你，託我們替他照顧你。」

「謝紅瑛，你以為你辜負的是誰的愛,」他強忍羞恥，繼續吟唱,「你辜負了世上最愛你的人，他只是缺少了點安全感，你卻活活逼死了他。」

聽起來我真是其罪當誅啊。

崔丹若也乾巴巴地追問道:

「現在他不在了，你有感到後悔嗎?後悔自己沒有珍惜過他，後悔沒趁他在的時候，多陪伴在他身邊說說話。」

我看著他倆古怪的表情，遲疑道:

「......我應該後悔了，吧?」

崔丹若猛鬆一口氣，難得用鼓勵般的友善眼神看著我:

「那假如兄長還能聽見，你最想跟他說的一句話是什麼?大聲點，勇敢地說出來。」

我很配合地大聲問道: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一下!」

「既然他人已經不在了，那和離書籤不籤應該都可以吧，我能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嗎?」

崔丹若嚇得趕忙衝上來捂我的嘴。

但手指剛碰到我的臉，又像燙到手了一樣跳到了旁邊:

「都這種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惦記和離的事?」

哦，也對，這樣好像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我想了想:「那就等蘭玉入土為安，我再離開好了，我可以留下來送他最後一程。」

「所以喪禮要怎麼辦，我去問問侯爺和侯夫人?」

崔丹若急忙攔下我:

「父親和母親正傷心著呢，你現在去問，不是往他們心口扎刀子嗎，不能去!」

我又說:「哦，那我去看看蘭玉的屍??,幫他斂屍入棺?」

上官素擋住我的去路:「也不可。」

我偏頭看他:「為什麼?我去給他補點安全感，讓他安心地上路不好嗎?」

上官素想不出阻攔的理由。

但也無法憑空捏出一個屍??。

情急之下，他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因為沒有時間了......你現在就得跟我走。」

我:「啊?」

上官素閉了下眼，認命道:

「我需要南下去查貪腐案，缺一個面生的隨行差役，你正好合適。」

這種幹好了能一步登天的重要差事，平時無論如何都落不到我頭上。

沒想到為了把我支走，上官素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這讓人怎麼忍心辜負他的好意。

我遺憾地嘆了口氣:

「唉，那看來我是見不到蘭玉最後一面了。」

06

雖然崔蘭玉猝然離世這事過於違和。

雖然侯府沒有半點哭聲，雖然我連屍??都沒看到，雖然上官素他們表現得如此奇怪。

但我只是個堅強的笨女人。

我是不會懷疑自己夫婿聯合好友欺騙我的。

所以我現在就是傷心。

真的很傷心。

傷心到只能透過努力查案，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走出。

為此，我已經做好了抓住機會，努力嶄露頭角的準備。

然而等到了辦案的地方。

上官素卻翻臉不認人。

別說是配合查案，他連當護衛的機會都不給我，只說讓我在客棧休息。

「你保護好自己就夠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摻和。」

他連絲餘光都懶得分給我:「我也沒指望你這種人能幫上什麼忙，別給我添亂。」

出身簪纓世族的名門公子，自然看不上我這種攀龍附鳳的市井小人。

只是他接近任務物件的方式，似乎也沒多上得了檯面。

聽聞那位貪墨的官員喜好美色，平日最愛去樂坊聽曲。

上官素為了不打草驚蛇，選擇男扮女裝，喬裝打扮成舞女混入樂坊。

我:「......」

看著面前腰肢纖細，大腿白皙的貌美舞娘，我忽然有些懂了，這人為什麼能和崔蘭玉玩到一起去。

「大人，沒有更體面點的法子了嗎,」我有些擔心,「您現在這樣看起來......不太安全。」

上官素皺眉，讓我少管閒事。

「廢什麼話，如果不是看在蘭玉的份上，要扮作舞女的人本該是你。」

我立馬老實閉嘴，恭敬地目送上官素離開。

但他能堵住我的嘴，卻擋不住外面的鹹豬手。

本來只想混入酒宴探聽訊息的上官素，因為身段過於惹火，還真被色慾燻心的貪官看上了。

酒宴才開至中途，他就被選中，送進了對方的廂房。

按照上官素的設想，在他趁機接近任務目標後，定能在推杯換盞時套取出有用的訊息。

現實是人家看都沒看一眼他遞過去的酒水，剛一進屋就去摟他裸露的細腰，想把他往床榻上拽。

濁臭的酒氣噴在他臉上的瞬間，上官素忍無可忍，一拳砸在了男人的鼻樑上。

打了樂坊的貴客，假舞娘自是插翅難逃。

他身上的裙裝本就不便於跑動，樂坊的打手又比他更加熟悉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