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去哄別人吧，我和媽媽再也不回頭了_第7章 7

第7章 7

爸爸聽見陳述的話後，沒有立刻衝進來。

他站在門口很久。

久到陳述都不敢回頭。

媽媽卻很平靜。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陳述低著頭。

“傅總以前讓我優先處理許小姐那邊的事。我以為只是小事，直到您進了搶救室。”

媽媽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也是幫兇。”

陳述臉色慘白。

“對不起。”

媽媽沒有接受。

“把你知道的寫成書面材料，簽字。”

陳述立刻點頭。

門外，爸爸終於走進來。

他的眼睛很紅，像一整夜沒睡。

“星禾，我不知道。”

媽媽看著他。

“你不知道她算計我，可你知道我在疼。”

爸爸的喉嚨像被堵住。

“我以為你只是想讓我留下。”

媽媽笑了。

“我讓我的丈夫陪我生產，在你眼裡是爭寵。”

爸爸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可媽媽沒有動。

爸爸走到床邊，聲音抖的厲害。

“我那天真的以為半小時就回來。樂樂一直哭，我怕她出事。曼曼救過我一次，她丈夫去世前也託我照顧她們，我總覺得我欠她。”

媽媽輕聲問：

“那你欠我什麼？”

爸爸愣住。

媽媽繼續說：

“你欠我一場保胎時的陪伴，欠寶寶一隻沒有被搶走的鈴鐺，欠我簽字時的一秒猶豫，欠我們母女一條差點沒了的命。”

爸爸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媽媽每說一句，他就像被人按著脊背低一寸。

“傅聞璟，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她看向床頭那份離婚協議。

“你每一次都選了她們。”

爸爸張了張嘴，卻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病房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曼來了。

她顯然不知道陳述已經交代，眼睛紅紅地站在門口。

“聞璟，我聽說老夫人來鬧了，我不放心你。”

爸爸轉頭看她。

那一眼，讓許曼臉上的柔弱僵住。

“你問過陳述星禾的產檢時間？”

許曼愣了一下，很快恢復。

“我只是擔心星禾姐，想知道什麼時候方便探望。”

爸爸又問：

“那晚樂樂真的哭到吐了？”

許曼眼淚立刻掉下來。

“聞璟，你現在是在審問我嗎？樂樂才六歲，她沒有爸爸，你是她最信任的人。難道我連求你幫忙都不可以？”

這套話，她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爸爸都會沉默。

可這一次，他只是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是陳述的聲音。

“許小姐說，傅總最怕樂樂出事，只要提樂樂哭，他一定會來。”

許曼臉色徹底白了。

林姨拿起檔案。

“許小姐，這段錄音會作為後續名譽侵權和精神損害舉證的一部分。你可以繼續哭，但最好想清楚每一句話。”

許曼看向爸爸，聲音發顫。

“聞璟，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自從我丈夫走後，樂樂只認你，我沒有辦法。”

爸爸閉了閉眼。

“你沒有辦法，所以拿一個孕婦的命試？”

許曼終於慌了。

“可她現在不是沒事嗎？孩子也活著啊。”

病房裡瞬間靜得可怕。

爸爸猛地抬手，卻停在半空。

他沒有打她。

只是放下手，聲音沙啞。

“滾。”

許曼像不認識他一樣。

“傅聞璟，你忘了你答應過阿城什麼嗎？你答應他會照顧我們母女一輩子。”

爸爸看著她。

“我答應的是照顧，不是讓你踩著我妻女的命。”

許曼哭著跑出去。

爸爸回頭看媽媽，像是終於抓到一點能解釋的東西。

“星禾，我會處理她。我會讓她付出代價。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媽媽的眼神沒有任何波瀾。

“你處理誰，都改變不了我要離婚。”

爸爸的身體晃了一下。

“寶寶還這麼小。”

媽媽說：

“所以我更不能讓她長在一個隨時被放棄的家裡。”

爸爸站在原地，眼淚又落下來。

可媽媽已經轉過頭，看向新生兒科的方向。

我在保溫箱裡睜開眼。

隔著玻璃，我看見爸爸一步一步走近，卻被護士攔在外面。

他終於成了那個只能隔著門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