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一年替身後我潛心科研,從此再無歸期_第 8 章 遲來的發現

當了十一年替身後我潛心科研,從此再無歸期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然澈

第 8 章 遲來的發現

我離開後的第四十七天,事情開始變了。

從分局回去的當天晚上,媽媽把家裡翻了一遍。

雜物間的摺疊床還支著,被子疊得整齊。

但抽屜裡空了。

身份證、銀行卡,全不在。

衣櫃裡屬於我的那一小格也清空了。

“他走了。”媽媽坐在摺疊床上,聲音發抖。

姐姐站在門口,不說話。

爸爸打電話給我的大學,輔導員的回覆跟上次一樣。

涉密專案,無法告知去向。

“什麼涉密專案?他一個大二學生能做什麼涉密專案?”

爸爸在電話裡的語氣是質疑的,不是擔憂。

輔導員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

“簡司淮同學的學術水平,可能超出您的瞭解。”

爸爸沒接住這句話。

媽媽開始翻我的舊物,試圖找到任何線索。

翻到最後,她在鞋櫃旁邊的空釘子孔上找到了那把家門鑰匙。

掛在一個沒有掛鉤的釘子孔上,孤零零的。

媽媽握著那把鑰匙,哭了很久。

姐姐去找了弟弟。

“當年在商場,你到底為什麼跑出去?”

弟弟正在房間裡擺弄新買的球鞋。

聽到這個問題,他把鞋子拿在手裡端詳了一下,看了看鞋底的花紋。

“我說了呀,就是覺得煩,想出去玩。”

“你就沒想過你跑出去,他們會以為是司淮弄丟你的?”

“我那時候才五歲,我怎麼會想到這個。”

他轉過身,語氣平淡。

“而且這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嘛,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

姐姐的聲音拔高了。

“他因為你被罵了十一年,改了名字,當了十一年替身......”

“那也不是我讓他當的。”

弟弟打斷她。

“是你們讓他當的。”

這句話把姐姐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是他們在弟弟走丟的第二天,把我從戶口本上的“簡司淮”改成了“簡宥辰”。

是他們讓我穿弟弟的衣服、理弟弟的髮型、在弟弟的生日那天吹蠟燭。

是他們在每一個想念弟弟的瞬間,把我當成了他。

弟弟只是那個引子。

做選擇的,始終是他們自己。

弟弟看姐姐不說話了,把球鞋放在地上,試著踩了踩。

“好看嗎?媽媽今天買的。”

姐姐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不是因為十一年沒見。

是因為她第一次意識到,弟弟不是她記憶裡那個需要保護的小男孩。

他是一個完完整整地長大了的人,有自己的邏輯、自己的立場。

而那個邏輯裡,沒有一格是留給我的。

就像他五歲時甩開我的手往外跑。

他眼裡只有自己想去的方向,從沒回頭看過牽著他的那個人。

爸爸透過各種關係打聽我的下落,始終沒有結果。

涉密專案的保密級別不是一個普通家庭能夠觸及的。

媽媽開始失眠。

不是因為想我。

是因為愧疚。

她在家庭群裡翻聊天記錄,翻到我問“拍全家福我也去嗎”那條訊息,底下是空白。

沒有人回覆。

再往上翻。

我發的每一條訊息下面幾乎都是空白。

偶爾有回覆,也是“嗯”“知道了”“你自己看著辦”。

而弟弟回來這五天發的每一條訊息,底下都是一串回覆和表情包。

媽媽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夜裡兩點,她走進雜物間。

摺疊床還在,被子疊成豆腐塊。

枕頭底下壓著一個東西。

是一張紙,對摺了兩次。

她開啟來看。

是我高中時寫的一篇作文,題目叫《我的家人》。

老師打的分數是滿分,批語寫著“真摯動人”。

第一段寫的是爸爸。

“爸爸不太會表達,但他每次出差都會給我帶當地的明信片。”

“雖然他總是忘記我喜歡什麼口味的蛋糕,但他記得每年給弟弟的尋人啟事續費。”

“我想如果弟弟能回來,他一定會很高興。”

第二段寫媽媽。

“媽媽給我改了名字,讓我做弟弟的影子。”

“我有時候會想,她叫我‘辰辰’的時候,看見的到底是我還是弟弟。”

“但她給我擦頭髮的手很輕,我願意相信那一刻她看見的是我。”

第三段寫姐姐。

“姐姐從小就保護弟弟,弟弟走了以後她開始保護我。”

“我知道她保護的是弟弟的影子,但被人牽著手的感覺是真實的。”

最後一段只有一句話。

“我叫簡司淮,我希望有一天,有人叫我這個名字的時候,不是因為弄錯了。”

滿分作文。

媽媽從來沒看過。

那是高二的語文課,家長會上老師特意讀了這篇文章。

來參加家長會的是姐姐。

爸媽那天帶著弟弟的尋人資料去了鄰市。

姐姐坐在最後一排,低頭玩手機,沒怎麼聽。

作文留在了家裡,壓在雜物間的枕頭下面。

最先發現它的人,是十一年後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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