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笨笨的,那個我_第 8 章 宋

愛哭的,笨笨的,那個我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Essenze

第 8 章

“宋,今天的峰會你做得非常好。”

晚宴上Liam端著酒杯走過來,身後跟著公司的幾位高層。

“這是我們亞太區的VP,Michael。”

一個頭發花白的外國人伸出手。

“宋先生,Liam一直跟我提你。半年時間能把東南亞市場做到這個成績,很不容易。”

我握住他的手。

“謝謝Michael,團隊支援很重要。”

“謙虛了。”

Michael拍了拍我肩膀。

“我們計劃明年在新加坡成立區域總部,亞太區需要一個市場總監。Liam推薦了你。”

我愣了一下。

“我才來半年。”

“能力不看資歷。你的資料我都看過了,客戶滿意度在區域排第一。”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下週一我們正式聊,你考慮一下。”

我接過名片,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緊張,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被看見的感覺。

被正式地、認真地、不帶任何字首地看見。

不是“笨笨居然也能開單了”。

不是“他以前在國內做銷售,不太行”。

是“你的資料我都看過了”。

Liam拍了拍我的背笑著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著那張名片。

池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

“剛才那老外跟你說什麼呢?”

“工作的事。”

“什麼工作?升職?”

我把名片收進口袋。

“還沒定。”

他看了看我的口袋,又看了看Liam離開的方向。

“宋辭,你在這邊混得挺好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東西。

不是調侃,不是關心。

是一種很輕的、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我沒接話。

晚宴的後半段有客戶上臺致辭,我需要做翻譯和現場協調。

忙完回到座位的時候,發現池遠和蘇晚坐在角落裡。

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

蘇晚低著頭刷手機,池遠的酒杯已經空了三個。

我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你們還好嗎?”

池遠抬頭看我,眼睛有點紅。

“宋辭,我跟你說句實話。”

蘇晚拉他袖子:“池遠你喝多了。”

他甩開她的手。

“我沒喝多。”

他盯著我。

“你知道我今天什麼感覺嗎?”

我站在他面前,沒動。

“我坐在臺下看你用英文做彙報,那些客戶一個一個跟你握手,你老闆當著所有人面誇你。”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突然覺得,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你。”

我沒說話。

“或者說,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笨笨,跟你不是一個人。”

蘇晚站起來。

“池遠你夠了。”

“我沒夠。”

他看著我的眼睛。

“宋辭,你是不是早就看不起我們了?”

這話太重了,重到我聽完愣了好幾秒。

“我從來沒看不起你們。”

“那你為什麼走得這麼幹脆?連告別都不給?連送別會都像走過場?”

他的聲音壓著,但周圍已經有人在看了。

蘇晚拽著他胳膊:“回去說,別在這兒。”

他站起來,晃了一下。

“行,回去說。”

三個人出了宴會廳,走到酒店的露臺上。

新加坡的夜風帶著鹹溼的海味。

池遠靠著欄杆,背對著我。

“你知道你走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我站在兩米外。

“不知道。”

“你走了之後,公司那個百萬單子的客戶找回來了。”

我愣住。

“什麼?”

“就是你之前談的那個,被我搞砸的那個。”

他轉過身看著我。

“客戶說,只跟你籤。我去談了三次,人家說你叫宋辭是吧,讓他回來我們就籤。”

“你猜我什麼感覺?”

我沒猜。

“我覺得丟人。”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你走了之後那個客戶才認你,你在的時候我在他面前叫你笨笨,人家覺得我們不專業。”

“可是我真的沒有惡意。”

他捂住臉。

“從小到大,叫你笨笨,叫你呆瓜,我真的以為那是親近。”

蘇晚站在一旁,眼淚啪嗒啪嗒掉。

“我也是。”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以為你不在意。你從來不反駁,從來不生氣,我就以為......你真的不在意。”

我聽著他們的話,風把襯衫吹得鼓起來。

“你們說完了嗎?”

兩個人看著我。

“我說兩句。”

我走到欄杆旁邊,跟池遠並排站著。

“池遠,那個客戶找回來,是因為他認可我的專業能力。”

“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你在他面前叫我笨笨的時候,他覺得一個被自己人看不起的業務員,不值得信任。”

池遠的手從臉上放下來。

“你搞砸的不是那一單生意,是我在所有人面前的體面。”

“你們幫我起的每一個外號,每一次當眾模仿我結巴,每一次替我做決定替我回答——”

“不是因為關心我。”

“是因為你們覺得我不行。”

露臺上安靜得只有風聲。

蘇晚捂住嘴,哭出了聲。

池遠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

“但我不怪你們。”

“真的不怪。”

“因為以前的我確實不行,確實膽小,確實笨。”

“可我不想一輩子都是那個笨笨。”

我轉身看著他們兩個。

“所以我走了。”

“不是因為恨你們,是因為不走的話,我永遠是你們眼裡那個需要被照顧、被原諒、被憐憫的人。”

池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對不起。”

簡簡單單三個字,他說得很慢,像每個字都有重量。

蘇晚擦著眼淚走過來。

“宋辭,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看著她。

“能。”

“但不是以前那種朋友。”

她點了點頭,哭得更厲害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