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哭的,笨笨的,那個我_第 7 章 宋

愛哭的,笨笨的,那個我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Essenze

第 7 章

“宋,你有個包裹。”

前臺的Amy把一個國際快遞盒子遞給我。

寄件地址是國內的,我一眼認出了蘇晚的字。

回到工位拆開,裡面是一條圍巾,卡其色的,疊得很整齊。

還有一張卡片:新加坡也會冷的,別凍著。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過年回來吧,我們等你。

我把圍巾放進抽屜裡。

陳姐路過探頭看了一眼。

“女朋友寄的?”

“朋友。”

“喲,這種朋友以前我也有,後來就不是朋友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Liam坐到我對面。

“宋,年底有個專案想讓你牽頭,東南亞區的年度客戶峰會。”

“在新加坡辦?”

“對,會請一些國內的供應商過來。”

他翻了一下名單遞給我。

“你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我掃了一眼名單。

第三行,“遠池貿易”,聯絡人:池遠。

我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

“認識?”Liam問。

“以前的同事。”

“那正好,你跟他對接吧,熟人好辦事。”

我把名單放下來。

“Liam,能不能換個人對接這家?”

他看了我一眼。

“個人原因?”

“嗯。”

“可以,但你負責統籌,峰會那天少不了你。”

“沒問題。”

下午我把這件事忘了。

直到晚上池遠打來電話。

“笨笨你猜我在哪?”

我捏著手機。

“你在國內。”

“錯,我下週去新加坡。公司拿了你們那個峰會的邀請函,老闆讓我去。”

他的聲音很興奮。

“到時候你接待我唄,正好看看你在那邊混得怎麼樣。”

“公司會安排接待的。”

“安排什麼安排,我到了直接找你就行。”

他停了一下。

“對了,蘇晚也想來,她說好久沒出國了,順便看看你。”

我坐在床邊沒說話。

“喂,笨笨你還在嗎?”

“在。”

“那定了啊,回頭把你地址發我,我們過來找你玩。”

“池遠。”

“嗯?”

“這次是工作場合,你到了之後別叫我外號。”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行行行,宋辭先生,滿意了吧?”

掛了電話我坐了很久。

在新加坡這半年我已經習慣了沒有他們的日子。

現在他們要來了,像一陣舊天氣突然入侵。

峰會前一週,陳姐幫我一起做最後的籌備。

“小宋你別緊張,這次峰會做好了,年底升職穩了。”

“我不緊張。”

“騙人,你今天檢查了三遍座位表。”

我笑了笑。

不是緊張峰會,是緊張那兩個名字。

峰會當天是個週五。

上午是客戶註冊和簽到環節,我站在簽到臺後面。

一個接一個的客戶走進來,我挨個核對、發放資料、微笑握手。

十點半的時候,門口進來兩個人。

池遠穿了件新西裝,頭髮打了髮膠。

蘇晚穿了條白色連衣裙,淡妝,耳邊多了副小耳釘。

他們一前一後走過來。

池遠老遠就招手。

“笨——”

他卡了一下,改口。

“宋辭,好久不見。”

蘇晚站在他旁邊,打量著我。

“真的瘦了好多。”

我笑了一下,遞過去兩份資料袋。

“歡迎參加峰會,這是你們的資料和日程。”

池遠接過去翻了翻。

“怎麼跟接待陌生人一樣,好歹給個擁抱吧。”

他張開手臂要抱我。

旁邊有其他客戶在排隊,我往後退了半步。

“先進去吧,上午有分論壇。”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訕訕收回來。

蘇晚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吧,別在這耽誤人家工作。”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

但我沒接。

上午的議程很順利,我在主會場做了十五分鐘的專案彙報。

全英文,沒有卡殼,資料流暢,邏輯清晰。

臺下Liam帶頭鼓掌。

我餘光看見池遠坐在第五排,表情有點怔。

蘇晚坐在他旁邊,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沒動。

下臺的時候陳姐給我比了個大拇指。

“小宋,有前途。”

中午自助午餐環節,我端著盤子走向客戶區。

池遠攔住我。

“宋辭,你什麼時候英語變這麼好了?”

“這半年一直在學。”

“你以前連四級......”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我幫他把話接完:“以前四級考了三次,我知道。”

他搓了搓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晚端著盤子走過來,往我盤子裡放了塊三文魚。

“中午好好吃飯,別光顧著工作。”

我把三文魚放回公共餐盤。

“我對生魚片過敏。”

她愣了。

“你不是......你以前不過敏啊?”

“去年查出來的。”

池遠在旁邊插嘴。

“你看,離開我們你都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抬頭看著他。

“池遠,我過敏不是因為沒人照顧,是因為體質變了。”

他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我端著盤子走開了。

身後傳來蘇晚小聲跟池遠說話的聲音。

“你說話能不能過一下腦子。”

“我怎麼了?我不是關心他嗎?”

我沒回頭。

下午的分論壇結束後有一個客戶交流酒會。

我正在跟一個泰國客戶聊合作意向,池遠端著酒杯湊過來。

“這位是我發小宋辭,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

“他以前在國內做銷售,怎麼說呢......不太行,後來跑到新加坡來了。”

泰國客戶禮貌地笑了笑。

我深吸一口氣。

“池遠,介紹一下你們公司的產品線吧,張總對東南亞市場很有興趣。”

他被我岔開了話題,開始巴拉巴拉介紹自家產品。

我趁機跟泰國客戶交換了名片,用泰語說了句謝謝。

客戶眼前一亮:“你還會說泰語?”

“一點點,來了之後學的。”

池遠在旁邊聽著,手裡的酒杯轉了兩圈。

酒會結束後,我在會場外面整理資料。

蘇晚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她走過來坐下。

“今天你很厲害。”

“謝謝。”

“臺上講話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

我沒說話。

她轉過頭看著我。

“宋辭,我後悔了。”

我停下翻檔案的手。

“後悔什麼?”

“後悔以前沒有好好看過你。”

她的聲音很輕。

“你在我們面前永遠是那個笨笨,我以為你就是那樣的人。”

“可你不是。”

我合上資料夾。

“蘇晚,我以前確實就是那樣的人。”

“笨,慢,反應遲鈍,說話結巴。”

“但那不代表我不會長大。”

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是不是......恨我們?”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面是新加坡的天際線。

“不恨。”

“恨太累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

涼涼的。

“你以前也是這樣,每次我哭你就遞紙巾。”

“嗯。”

“但以前你會陪我哭。”

我收回手。

“現在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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