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鑰匙,多餘的人是我?_第10章 10離婚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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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一年後,我的課題成果在全國心外科年會上發表。
那天晚宴設在外灘的露臺餐廳。
黃浦江的夜風吹過來,我端著香檳站在欄杆邊。
周科走過來,遞給我一個信封。
“陸醫生,恭喜你,院裡批了你副高的職稱。”
我接過信封,笑了一下。
29歲的副主任醫師,全院最年輕的一個。
晚宴結束,同事們張羅著拍合照。
“知衡站中間,今天你是主角!”
我被推到C位。
攝影師舉著相機:“好,大家靠近一點,來,笑一個!”
“耶!”
所有人比著手勢。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我想起一年多前那張被擠到最邊緣的團建合照。
那時候我站在角落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多餘的那一個。
現在我知道了。
不是我多餘,是我站錯了地方。
當晚回家,我輸入密碼開啟自己那套房子的門。
玄關乾乾淨淨,沒有多餘的36碼拖鞋,沒有別人的粉色圍裙。
冰箱裡只有我自己的食物,按我喜歡的方式整齊排列。
客廳、臥室、廚房,每一個角落都只有我的氣息。
這個家,終於只屬於我。
我把今天的合照設成了手機桌布。
照片裡我站在正中間,身後是外灘的燈火輝煌。
沒有人被擠出去,也沒有人需要被擠出去。
因為畫面裡的每一個人,都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閨蜜發來的微信:
【知衡,你前夫那個小三程雨,遭報應了!】
後面跟著幾張醫院的診斷書照片和知情人的朋友圈截圖。
閨蜜的語音緊接著發了過來,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痛快:
【她攀上了一個五十多歲的本地拆遷戶,聽說名下有三套房。】
【結果那老男人防她跟防賊一樣。房產證不僅沒加她的名字,她還得天天伺候老男人癱瘓的母親和前妻生的兒子。】
【前幾天,程雨想偷偷轉移老男人的存款,被當場抓住。】
【那男的手黑,把她打得肋骨斷了兩根,臉都毀容了,直接送進了醫院。】
【男方家不僅不給醫藥費,還要起訴她盜竊,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看著診斷書上程雨那張腫脹青紫的臉。
她機關算儘想要一套“有產權的房子”,最後卻把自己送進了高牆鐵窗。
我熄滅了螢幕。
深夜,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知衡,是我。在你樓下,能不能見一面?】
我看了一眼窗外。
樓下路燈底下站著一個瘦削的身影。
我把手機放回床頭櫃,翻了個身。
窗簾拉嚴,滅了燈。
樓下那個人站了很久,直到路燈熄滅,他才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從今往後,我的世界裡不會再有一個“不被允許進入”的外人。
門鎖只認我的指紋。
冰箱只裝我的東西。
鑰匙只在我手裡。
那個曾經分不清自己是住在這裡還是做客的女人,現在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是我的家。
永遠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