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們兩看相厭

和港圈太子爺在一起的第五年，他母親始終不喜歡我。

即使我們已經結婚。

孩子也已三歲。

依舊被她冷暴力。

哪怕八十七歲的爺爺從鄉下來看我，也始終沒得到一個好眼色。

把我從垃圾桶裡撿回來養大的人，卻沒有資格抱一抱我的孩子。

又一次提出搬出去，楚君明苦口婆心勸我。

「要不我們再生個女兒?」

「我媽喜歡孫女，到時候一定會認可你的。」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不搬也可以。」

「那就，離婚吧。」

01

「這可是我們楚家的長孫，不是什麼人都能抱的，要是身上有病菌怎麼辦?」

爺爺佝僂著腰，準備抱孩子時，坐在沙發上的婆婆突然開口，一臉輕視。

爺爺愣了片刻，臉上帶著笑。

「也是也是。」

「確實是這樣。」

「我平時一直在種地，身上確實......可能有味道，您別嫌棄，那我下次來的時候再抱吧。」

爺爺明明已經一再退讓，卑微到極點，可婆婆依舊不肯給他留一些臉面。

「要我說，你千里迢迢從鄉下來到這邊也不容易。」

「下次，沒必要再帶這些東西，沒人會吃的，我們家只吃自家農場供的菜。」

饒是爺爺這樣一向體面的人，再也說不出話，只能乾巴巴地賠笑。

「媽......」我剛開口，她就朝我看過來。

我明白她的意思，乾脆換了說辭。

「阿姨，您可以說說，我爺爺身上到底哪裡不乾淨了嗎?」

這麼多次，她嘲諷我，貶低我，我都可以接受。

但我接受不了任何人說我爺爺一句不好。

「恩儀，你別鬧。」楚君明過來拉我。

「是我在鬧嗎?」我掙脫他的手。

「三年了，我鬧過嗎?」

爺爺侷促地站在玄關，看見我們差點吵起來，一臉愧疚。

「恩儀，你們千萬別為了我吵架。」

「我突然想起來地裡還有一點菜沒有收，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他手裡提著自己種出來的橙子。

「恩儀啊，爺爺先走了。」

「橙子你留著吃，甜。今年雨水好，果子甜。」

我追到院子裡，楚君明卻拉住我的手腕。

「讓我媽先把氣消了，你現在過去，爺爺又不可能跟你回來。」

我轉過頭。

「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爺爺就這樣走出去嗎?」

「楚君明，你看著他直都直不起來的背，就沒有一絲愧疚嗎?」

當年，楚君明爺爺的司機開車時沒注意導致側翻，衝進我爺爺的農田。

是我爺爺及時打電話，並叫來了人，他爺爺才搶救過來。

後來，老爺子看重我的工作能力，為我和楚君明安排訂婚。

「你這麼對我，當年是我求著要嫁給你的嗎?」

「是你為了繼承家業，選擇了聽你爺爺的安排，是我逼你的嗎?」

他面帶慚愧。

「我知道，恩儀，我感謝你，同時也喜歡你。

「但你這樣衝出去，我媽會更瞧不起你家裡人。」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就讓她瞧不起我吧。」

反正，不管我怎麼做，她對我的態度都不會有半分改變。

02

楚家老宅在山上，隱私性極好。

山路空空蕩蕩，看不見半個人影。

爺爺已經走遠了。

我蹲在路邊，哭得喘不上氣。

手機震動，是爺爺發來的訊息。

「恩儀，爺爺到家了。別擔心，橙子記得吃。」

兩個小時的車程，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到家。

無非是怕我愧疚。

我心裡一陣酸意，追到山腳下。

爺爺正佝僂著背等小巴。

「爺爺!」我叫住他。

老人回過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

「你怎麼追上來了?外面風大，快回去，別感冒。」

他邊說邊把手裡的蛇皮袋放下來。

拉鍊已經壞了，用一根紅色的尼龍繩死死繫著。

爺爺解了半天，手抖得厲害。

他從袋子最深處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十個品相不太好的無花果。

有的被擠爛了，但每一個個頭都很大。

「快嚐嚐，解解渴。

「我原本帶得挺多，但走路上摔了一跤，果子都爛了，我怕給你丟人，就沒敢拿出來。

「正好，你回去的時候帶上，自己吃。這個有點疤，但真的甜，你別嫌棄。」

他的手上全是裂口。

八十歲了，還在侍弄那幾棵果樹，不願意住進我給他買的房子，哪怕買房子的錢是我自己掙的。

「乖女，快回去。」

爺爺勸我:「不要和楚家人吵架。」

他笑著看著我。

「我這一輩子沒什麼大出息，看見你和你以後的孩子都好，我就放心了......」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捂著嘴哭了出來。

回到楚家老宅，我站在門口，聽到裡面傳出聲音。

「阿婉，您這個兒媳婦也太不懂事了。

「鄉下親戚來了，也不提前安排好，直接上門，多失禮啊。」

「到底是孤兒，沒爹媽，不懂規矩......」

我推開半掩的門。

「背地裡嘲笑別人是孤兒，您就很懂規矩嗎?」

03

客廳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我這才發現，桌子上多了幾個精美的禮盒。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跟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聊天。

那個女人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你什麼意思?有沒有禮貌?給你李阿姨道歉。」婆婆周婉不滿地看著我。

她起身，碰掉了桌子上的袋子。

塑膠袋破了，一袋橙子全部滾在地上。

「芳姐，把這些垃圾收拾一下。」

周婉隨口吩咐道。

「這些農產品什麼的，都一併撿起來扔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