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們兩看相厭_第4章 我的東西不多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結婚戒指我放在了梳妝檯上,底下壓著離婚協議草案。
我下樓的時候,楚君明站在樓梯口堵住我:「你真的要走?」
「協議已經擬定好了。
「你儘快簽字,我們好聚好散。」
他盯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一聲,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
搬出來的第一個月,我把彥彥從楚家接了出來。
周婉自然不肯放孫子出來,但楚君明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沒有阻攔。
彥彥還小,不懂爸爸媽媽為什麼不住在一起了,但也沒多問。
聽到我要帶他去看太爺爺,他高興得拍手。
醫院裡,爺爺看見彥彥,笑得合不攏嘴。
掏出放在枕頭下的橙子,剝開來遞給他。
彥彥嚐了一口:「好甜!」
爺爺笑得眼睛都眯成縫:「甜就好,沒白種。」
那天下午,我推著爺爺在醫院花園裡散步。
彥彥跟在我們後面,一蹦一跳。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的畢生所求,在這一刻擁有。
離婚協議楚君明拖了兩個月才籤。
這期間他找過我幾次,帶著花和禮物上門。
但我每次都拒絕。
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中環的一家咖啡廳。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青黑,西裝皺巴巴的。
他說了重話,我也說了很難聽的話。
越是親近的人,越知道對方的痛點在哪裡。
我們肆意地放著狠話,似乎那樣,就能壓對方一頭。
離婚協議簽好後,楚君明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久。
末了,他把協議推回來。
「一式兩份,你檢查一下。」
我臨走前,他叫住我。
「姜恩儀,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愛過我?」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
「愛過的。
「起初我覺得楚家的男人重情義。可是後來我發現,重情義的是你爺爺,不是你。」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
08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楚君明和宣姚要結婚的訊息登上了港島所有娛樂版頭條。
兩人婚禮辦得很盛大,據說預算無上限,請了半個港島的名流。
我重新聯絡了從前在珠寶行業的舊識,開始做獨立的珠寶顧問。
從前在楚家,周婉說女人拋頭露面丟人,我做了五年全職太太。
現在回頭看,嫁入楚家,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情場失意,我的事業反倒蒸蒸日上,接連拿下了幾個大客戶的單子。
小? ?唬? ?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丶?機?器?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
其中一單,光佣金就賺了七位數。
與此同時,楚家那邊卻頻頻傳出壞訊息。
楚君明與宣氏的對賭協議正式爆雷,楚君明以個人名義做的三個億擔保曝光,楚氏集團的股價連跌半個月。
宣姚嫁進楚家之後日子並不好過。
她是個張揚的人,頻繁出入各大高檔場所。
越來越多的人記起,當年她爹捲走了幾十個億。
雖然是宣家的千金,但宣氏的底子早就空了,嫁妝都是楚君明私下補貼的。
周婉起初以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知道真相後,發了很大一通火。
婆媳關係比我和楚君明在一起時還要惡劣。
兩個月後,好友徐曼突然打電話過來。
「恩儀你看到沒有?簡直是大快人心!
「宣姚上週在中環同楚君明吵架,被狗仔拍到了!
「宣姚當眾摔了杯子,楚君明臉都綠了。」
「你哪來這麼多八卦?」我翻著手裡的珠寶圖錄。
「全港都在傳好吧!你知道大家現在怎麼叫他們嗎?破產夫婦哈哈哈,笑死了。
「當初那麼高調結婚,宣姚還給你寄匿名信羞辱你,現在好了,兩人正般配。」
我掛了電話,繼續看圖錄。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周逾白髮來的訊息。
「巴黎展的行程定了,三月十號到十七號,酒店訂了兩間,工作結束後,我們可以順便去逛一下巴黎。」
我盯著訊息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最後又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這是我近期的追求者之一。
豪門的小少爺。
喜歡得轟轟烈烈,剛畢業的年紀,鬧著要給我當助理。
拒絕三次後,最終還是依了他。
我的工作節奏快,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退出。
三月的巴黎乍暖還寒。
我穿著卡其色的風衣走在廣場上,周逾白走在我左手邊。
半步之遙的距離,不遠不近,卻恰到好處地替我撐傘擋著雨。
我的珠寶展在麗茲酒店旁邊的展廳裡。
每一件都是我小有名氣的作品。
我講解設計理念時,周逾白聽得極其認真。
側著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偶爾問幾句,問題都很在點子上。
我轉頭看著他。
我原本以為他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小打小鬧。
沒想到,對珠寶行業倒真有那麼幾分熱愛。
從珠寶展出來,我們在塞納河邊走了很久。
三月的風還有點涼,他把圍巾摘下來給我,自己只穿著一件薄毛衣,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周逾白。」我停下腳步,「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也停下來,低頭看著我。
河對岸是埃菲爾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