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舊約,我登萬里後位_第1章 大婚前三日
大婚前三日,蕭景曜親手撕碎了我們三年婚約,予我奇恥大辱。
他廢我正統儲妃名分,執意迎娶我父親藏匿十餘年的私生女蘇憐月。
更令人寒心的是,我生父為抬舉卑賤外室女,罔顧禮法、篡改族譜,將她強行掛在我亡母名下,偽作沈家嫡次女。
他們竊我婚約、奪我尊榮,妄圖將我數年傾盡家底的扶持,淪為一場笑話。
可他們忘了,我沈清晏從不是任人拿捏的棄子。
我是堂堂正統儲妃,背靠江南季氏滔天權勢。
這朝堂想奪嫡的皇子多得是,蕭景曜棄我,是他自己斷送前程。想換個如意良人,於我而言,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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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清晏,吏部尚書沈凜唯一的嫡長女。
外祖是富可敵國的江南季氏,手握天下商路、萬千金銀,家底雄厚到足以撐起一位皇子的奪嫡霸業。
三年前,淑妃親自登門求娶,看中的不是我的品性容貌,更不是我父親那點朝堂權位。
我深知她貪圖的,是季家滔天的財力人脈,是能穩穩託舉蕭景曜登頂九五的最強底牌。
這三年,我收斂所有鋒芒,褪去貴女嬌矜,為蕭景曜俯首做盡嫁衣。
季家一箱箱金銀珍寶、一車車珍稀物資,經我之手源源不斷送入三皇子府。他拉攏朝臣、培植私兵、打點宮禁、積攢聲望的所有開銷,全數由我外祖一力兜底。
外祖總摸著我的頭叮囑,傾盡季家百年底蘊,只求我大婚封妃、來日登臨後位,一世安穩尊榮。
我信了三年,忍了三年,籌謀了三年。
我夜夜研讀朝堂局勢、核對隱秘賬本,替他化解無數政敵危機,為他鋪就一條穩穩當當的奪嫡坦途。
我親手繡了整整三年的大紅嫁衣,金線鳳凰栩栩如生,只差最後一針鳳眸,便可在大婚之日鳳冠霞帔、嫁入皇子府。
可到頭來,我傾盡所有的扶持與真心,換來的卻是背叛與輕賤。
窗欞微風輕拂,侍女知夏面色慌張掀簾而入:“小姐,三殿下來了,還帶著一位陌生姑娘。”
我指尖針線一頓,眼底最後一點溫熱徹底散盡,只剩徹骨寒涼。
從容起身抬眸,院中,蕭景曜一身月白錦袍,俊朗依舊,只是往日對我的溫柔寵溺蕩然無存,只剩理所當然的淡漠與偏袒。
他身側依偎著一名身姿纖弱、眉眼楚楚的女子,怯生生垂著頭,一副風吹便倒的可憐模樣,正是蘇憐月。
蕭景曜抬手溫柔護著她,語氣輕緩,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清晏,這是憐月,往後便是你的嫡妹。她身世可憐、性子怯懦,你身為長姐,需多包容擔待。”
蘇憐月立刻屈膝,聲音細若蚊蠅,故作謙卑:“嫡姐安好。”
我垂眸冷眼掃過她,字字清冷鋒利,不留半分情面:“我母一生只誕我一女,沈家族譜清清白白,從未有什麼次女。”
“宗祠未告,族人未知,僅憑父親一言便敢僭越嫡妹名分。蘇姑娘,你擔不起。”
一句話,瞬間擊碎她柔弱的偽裝。
蘇憐月瞬間紅了眼眶,淚珠簌簌滾落,肩頭顫抖,一副受盡苛待、卑微難堪的模樣:“是我冒昧了,我這就走,絕不連累殿下、惹嫡姐不快......”
她說著便要轉身,演技拙劣,一目瞭然。
蕭景曜當即攥緊她的手腕,眸色慍怒,厲聲質問我:“沈清晏,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憐月本就命苦,好不容易歸宗,你毫無嫡姐氣度,反倒處處刁難!”
“不過一個虛名而已,於你毫無損耗,何苦這般小氣刻薄?”
不等我辯駁,父親身邊的管事老嬤嬤躬身入內,字字都是不公偏袒:“大小姐,老爺午時已開宗祠,將二小姐名諱錄入先夫人名下,是名正言順的沈家嫡女。”
“老爺吩咐,姐妹當和睦共處,大小姐年長,理當處處謙讓二小姐,不可恃長欺幼。”
塵埃落定。
父親偏心至此,為了一個外室私女,不惜篡改宗族血脈,踐踏我亡母顏面,折辱我這個正統嫡女。
蘇憐月聞言,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得意,卻依舊柔弱依偎在蕭景曜懷中。
蕭景曜低頭柔聲安撫,寵溺至極:“別怕,從今往後,你便是堂堂正正尚書嫡女,無人再敢輕你出身,你的婚事,我自會給你最高尊榮。”
我心頭徹底沉冷,瞬間洞穿所有骯髒算計。
我抬眸,淡淡發問:“不知殿下,要娶的正妃,是誰?”
蕭景曜終於看向我這個原配未婚妻,語氣輕描淡寫,如同施捨:“清晏,我與憐月情根深種,此生非她不娶。”
“她無依無靠、心性單純,入府做側妃必會受磋磨,我捨不得。”
“故而我與你商議,大婚規制不變,只調換名分。憐月為正妃,你退居側妃。”
他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大度施捨:“你家世頂尖、名聲冠絕京城,即便只是側妃,也無人敢輕視。往後王府中饋依舊由你執掌,憐月安穩度日便可,你們姐妹和睦,兩全其美。”
何其荒唐,何其貪婪!
他既要蘇憐月的溫柔小意、痴心依賴,又捨不得我沈家的權位、季家富可敵國的財力。
他想讓蘇憐月坐享正妃榮光,讓我頂著卑賤側妃的名頭,繼續傾盡外祖所有,為他的帝王霸業鞍前馬後、耗盡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