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舊約,我登萬里後位_第4章 這般自大淺薄
這般自大淺薄,鼠目寸光,註定難成大事。
我不再多言,任由他自我欺騙。
4
第二日,大婚正日。
尚書府紅綢漫天、喜樂震天,十里紅妝鋪遍長街,風光無限,引得全城百姓駐足圍觀,議論紛紛。
賓客滿堂,權貴雲集,人人都來道賀,恭維沈凜好福氣,前程無量。
蕭景曜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滿面春風,親自騎馬迎親,聲勢浩大,極盡張揚。
吉時將至,蘇憐月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端坐閨房,滿心雀躍,坐等上轎封妃。
滿府喜慶喧囂之際,一道高亢嘹亮的傳旨聲,驟然劃破天際: “聖旨到——!”
所有賓客、下人盡數跪地接旨,喜樂驟停,全場肅靜。
蕭景曜面露喜色,只當是父皇體恤他痴心,特地下旨嘉獎、成全婚事,臉上滿是得意笑容。
蘇憐月更是心頭狂喜,穩穩端坐,等著接收屬於自己的無上榮光。
傳旨內侍展開明黃聖旨,目光掃過全場,字字鏗鏘,響徹庭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吏部尚書沈凜嫡長女沈清晏,性行溫良,淑慎有儀,柔明毓德,恭順端方,有宜家之範。”
“皇長子蕭景珩,品性端良,沉穩睿智,堪配良配。今特賜婚,沈清晏許配皇長子蕭景珩為正妃,擇吉日完婚,永結秦晉之好。欽此!”
一語落畢,全場死寂。
滿堂賓客瞠目結舌,所有人臉上的喜慶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震驚,難以置信。
蕭景曜臉上的笑意瞬間碎裂,血色褪盡,身形一晃,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厲聲失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清晏!你是我的人!你與我婚約在先,不過暫降側妃,怎會許配大哥!這絕不可能!”
內侍面色一沉,厲聲呵斥:“三殿下慎言!聖旨乃天子旨意,不容置喙,膽敢質疑聖諭,便是大逆不道!”
蕭景曜全然不顧禮數,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慌亂、不甘與震怒:“清晏!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明明心悅於我,明明答應入府為我側妃,為何突然嫁給大哥!”
我緩緩起身,從跪地的人群中站直身子,一身素衣清冷,立於漫天紅綢之間,淡然自若,風華卓然。
我抬手接過聖旨,指尖撫過微涼的明黃錦緞,躬身叩拜:“臣女沈清晏,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身之時,我抬眸看向臉色慘白、滿目瘋狂的蕭景曜,又瞥向一旁鳳冠滑落、面如死灰的蘇憐月,心底只剩一片漠然。
早在我從長秋宮退婚那日,我便早已想好所有退路。
離宮之時,我偶遇皇長子蕭景珩。
他是當今皇后唯一的嫡子,性情沉穩、隱忍睿智、??有丘壑,是儲位最有力的競爭者。只是他無外戚強援,手中財力匱乏,這些年一直低調蟄伏,不與諸王爭鋒。
我當即與他定下交易:我以季家傾盡天下的財力人脈、商路資源,全力助他奪嫡、穩固儲位;他許我唯一正妃之位,他日登基,立我為後,此生一生一世,無側無庶、絕不相負。
皇后素來知曉季家底蘊,早年便有意與我沈家聯姻,只是礙於我與蕭景曜的婚約,只能作罷。
如今蕭景曜自毀婚約、棄我如敝履,於皇后、於蕭景珩而言,都是天降良機。
大婚當日賜婚,是皇后親自懇請陛下下的旨意,一來成全交易、拉攏季家,二來當眾打蕭景曜與淑妃的臉面,三來讓蘇憐月這場風光大婚,淪為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蕭景珩要江山權位,我要無上後位、一世尊榮,我們各取所需,強強聯手,是世間最好的良緣。
蘇憐月渾身顫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嫉妒與怨毒,聲音尖銳失態:“沈清晏!你好手段!剛退婚便攀上皇長子!你早就預謀好了對不對!你就是故意毀我婚事!”
我淡淡看向她,語氣清冷威嚴:“三皇子妃慎言。天子賜婚,乃是天恩浩蕩,你也敢妄加置喙、汙衊聖意?”
“若是你心中不服,大可大婚之後入宮,親自向陛下、皇后娘娘質疑。”
一句話,瞬間堵得她啞口無言。
她膽敢質疑聖旨,便是藐視君上,是滅門大罪,她萬萬不敢。
蕭景曜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眼底猩紅一片,滿是偏執瘋狂:“沈清晏!我不準!我絕不允許你嫁給大哥!”
“不過是一時名分之差!我說了大婚三月便抬你入府!你為何如此狠心、如此迫不及待地另嫁他人!”
我用力掙開他的桎梏,眼神冰冷,再無半分舊日溫情:“三殿下,你我婚約,早已兩清。”
“昔日我傾心相助,是念婚約情分;今日我另嫁他人,是你親手將我推開。”
我微微俯身,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道:“蕭景曜,我從來不愛你。”
“我扶持你、遷就你,從來只為那唾手可得的後位。你給不了我至高尊榮、中宮之位,自然有人能給。”
“你棄我如敝履,今日,我棄你如螻蟻。從此你我,男婚女嫁,各安天涯,再無瓜葛。”
說完,我後退一步,抬高語調,聲音清亮,響徹滿堂:“吉時已到,恭祝三殿下、三皇子妃,新婚大喜,永結同心。
”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無人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