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舊約,我登萬里後位_第5章 方才還圍着蘇憐月道賀的權貴命婦
方才還圍著蘇憐月道賀的權貴命婦、世家子弟,此刻盡數調轉方向,紛紛圍攏到我身前,滿臉堆笑,連連恭賀: “恭喜大皇子妃!恭喜娘娘得此天賜良緣!”
“大皇子與娘娘乃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前程可期!”
沈凜站在人群之中,臉色鐵青發黑,雙拳緊握,氣得渾身顫抖,卻礙於聖旨天威,不敢有半分發作,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怒火與不甘。
一場極盡風光的大婚,徹底淪為京城最大的鬧劇與笑柄。
5
當晚,賓客散盡,府中喜慶褪去,只剩滿地狼藉與死寂。
沈凜將書房茶盞盡數砸爛,碎片遍地,怒氣沖天,厲聲呵斥我:“逆女!你好大的膽子!”
“你可知你此舉何等荒唐!沈家兩女分嫁兩位爭儲皇子,你是想將沈家拖入奪嫡漩渦、滿門覆滅嗎!”
“你分明是故意!故意選在憐月大婚之日接旨賜婚,故意讓她顏面盡失、淪為笑柄!你就是見不得她好!”
我立於書房中央,身姿挺拔,從容不迫,抬眸直視著暴怒的父親:“我嫁皇長子,是天子賜婚,是沈家無上榮光,何來荒唐之說?”
“父親若是不滿,大可入宮面聖,稟明陛下,拒了這樁婚事。”
沈凜瞬間語塞,眼底滿是忌憚與惶恐。
抗旨不遵,是株連滿門的死罪,他惜命愛權,趨炎附勢,萬萬不敢觸碰半分。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厭惡與怨懟,字字冰冷:“你和你那早死的母親一模一樣!滿心算計、自私涼薄,令人作嘔!”
“當年若不是你母親善妒狹隘、蠻橫霸道,不肯容人,憐月母女怎會流落在外十幾年?怎會受盡旁人欺凌苦楚?這一切,都是你母親活該,都是你們母女欠憐月的!”
聽聞他汙衊我亡母,我眼底瞬間染上寒霜,心口怒火翻湧,字字鏗鏘,厲聲辯駁: “父親休要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我母親身為正妻,恪守婦德、賢良淑德,從未有過半分善妒跋扈之舉!”
“蘇憐月之母出身青樓,身份卑賤,依照大胤國法,朝臣嚴禁迎娶娼妓為妾,更不可接入府中!父親貪戀美色,私藏外室多年,罔顧國法、不顧仕途,是你自身貪色妄為,與我母親何干?”
“我母親手握豐厚嫁妝、季家人脈,傾盡所有助你仕途高升,你平步青雲之後,轉頭厭棄她商戶出身,偏愛風塵女子,冷落正妻、漠視親情,讓我母親常年鬱鬱寡歡、積勞成疾,早早病逝!”
“你享盡她的紅利榮光,卻從未念過半分恩情,反而處處苛責、偏心私女!你不配為人夫,更不配為人父!”
一番話,句句屬實,字字誅心,懟得沈凜面紅耳赤、啞口無言,怒火直衝頭頂。
他盛怒之下,再次揚手,想要掌摑於我。
我不退不避,抬眸冷視著他,氣場凜冽:“父親住手!”
“我如今是陛下親封的皇長子正妃,是未來儲妃、半個皇室之人!你今日敢動我分毫,便是藐視皇室、不敬君上!”
“他日我夫君登臨帝位,我位居中宮,你今日對我的所有苛責羞辱,我必百倍奉還!到那時,你心心念唸的蘇憐月,必將匍匐在我腳下,日日俯首、永世卑微!”
沈凜揚在半空的手,死死僵住,遲遲不敢落下。
他看著我眼底冰冷決絕的寒意,終於知曉,昔日溫順聽話、任他拿捏的嫡女,早已徹底蛻變,再也不受他半分掌控。
我不再看他鐵青難看的臉色,轉身拂袖離去,決絕冷漠,再無半分留戀。
這般偏心涼薄的父親,不要也罷。
6
次日,我依例入宮謝恩。
御花園晨光正好,花木蔥蘢,我隨皇后遊園賞景。
行至湖心亭處,迎面便遇上前來宮中請安的蕭景曜與蘇憐月。
二人身著嶄新皇子、皇子妃朝服,看似般配,實則氛圍僵硬。
蕭景曜看見我的瞬間,眼底瞬間燃起光亮,快步上前,語氣急切:“清晏,你終於入宮了!”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嫁大哥,你只是一時賭氣、故意氣我對不對?只要你開口,我即刻入宮求父皇,廢了你與大哥的婚約,我寧願捨棄儲位前程,也要娶你為正妃!”
我步步後退,身姿端正,語氣疏離守禮:“三殿下自重。”
“臣女已奉聖旨賜婚,是皇長子正妃,與殿下君臣有別、男女有別,當嚴守避嫌,不可私相授受。”
“殿下已有正妃,當專心善待妻室,莫要失了規矩、亂了分寸。”
蕭景曜全然聽不進我的話,眼底滿是偏執不甘,步步緊逼,伸手便想拉扯我的衣袖:“我不信!你我數年情分,豈是一紙聖旨便能隔斷!你心裡分明有我!”
就在此時,身側的蘇憐月驟然出聲,語氣尖銳,帶著滿滿的嫉妒與怨毒:“沈清晏!你還要不要臉!”
“今日是我與殿下新婚第二日!你已是皇長子未婚妻,卻公然勾引我的夫君,糾纏不清!你身為世家嫡女、未來皇子妃,竟做如此苟且齷齪之事!”
她聲色俱厲,滿臉怨毒,試圖當眾毀我名節、汙我清白。
圍觀的宮人太監盡數屏息,目光齊刷刷落在我們身上。
我眸光一冷,抬手揚手,清脆響亮的耳光瞬間落在蘇憐月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