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舊約,我登萬里後位_第3章 憐月自幼流落在外
“憐月自幼流落在外,受盡世人白眼欺凌,吃盡半生苦楚,好不容易歸宗認親,你身為嫡姐,不疼惜包容,反倒心??狹隘、處處刁難!”
“你明知她得殿下傾心,只需你退讓一步,便可姐妹同侍一主、共享尊榮,你偏偏入宮告狀,讓她在宮中受盡折辱、淪為笑柄!”
“你安的什麼心?這般狠毒狹隘,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氣度!”
我抬手輕輕撫過紅腫的臉頰,抬眸直視著他,心底最後一絲父女溫情,徹底消散殆盡。
自我母親病逝,父親便滿心滿眼都是那個青樓出身的外室,以及這個私生女蘇憐月。
他靠著我母親的嫁妝、靠著季家的財力人脈,一路平步青雲,從小小侍郎爬到吏部尚書的高位,卻轉頭嫌棄我母親商戶出身,偏心外室私女,薄情寡義,忘恩負義,莫過於此。
我淡淡開口,語氣冰冷:“父親,是三皇子主動棄我娶她,是她鳩佔鵲巢搶我婚約,何來我刁難之說?”
“我季沈兩家明媒正娶的婚約,被人肆意踐踏、隨意調換名分,我主動退婚,保全自身尊嚴,何錯之有?”
沈凜被我懟得語塞,愈發惱怒,厲聲呵斥:“還敢頂嘴!”
“本就該憐月為正、你為側!不過一個名分高低,你便如此斤斤計較、小題大做!”
“我告訴你沈清晏,這門婚事,憐月做定了正妃!你若安分聽話,三殿下尚可許你側妃之位,保你一世榮華;你若繼續任性執拗、不知悔改,來日連側妃之位都無,只能做府中最低等的妾室!”
“來人!將大小姐拖入祠堂禁足罰跪!一日之內,憐月未歸府,她便不許起身、不許進食、不許出祠堂半步!”
下人應聲上前,不由分說便要押我前往祠堂。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帶我離去。
我清楚知曉,今日的所有委屈,來日,我必百倍千倍,盡數討回。
3
我跪在冰冷的祠堂蒲團上,聽著府中處處張燈結綵、鼓樂喧囂。
父親傾盡府中財力,大肆籌備蘇憐月的婚事,將壓箱底的珍稀寶物盡數取出,為她添置豐厚嫁妝,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最疼愛的,是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一日之間,京城流言四起,傳遍大街小巷。
人人都在議論,三皇子蕭景曜為博外室私女歡心,不惜背棄與尚書嫡女的數年婚約,大鬧長秋宮,跪在淑妃殿前一日一夜,滴水未進,只求迎娶蘇憐月為正妃。
流言傳得極盡美化,將蕭景曜塑造成痴情專一的皇子,將蘇憐月說成身世可憐、得遇良人的痴心女子。
人人都在唏噓我沈清晏可憐,臨嫁被棄、淪為京城笑柄。
無人知曉內裡齷齪算計,無人憐惜我數年付出、盡數落空。
傍晚時分,深秋寒意刺骨,我跪得雙腿麻木、渾身冰涼。
祠堂門被推開,蘇憐月一身精緻華服,珠翠環繞,滿面得意地走入,身後跟著一眾伺候的下人,風光無限。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我,眉眼間盡是張揚炫耀,再無半分往日的怯懦柔弱。
“嫡姐,辛苦你跪在這裡替我祈福了。”
“如今聖旨已下,我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子正妃,大婚如期舉行。往後再見我,你需躬身行禮,尊稱我一聲三皇子妃娘娘。”
她微微俯身,湊到我耳邊,語氣帶著惡毒的嘲諷:“姐姐出身再高、外祖再富又如何?還不是輸給了我?父親疼我,殿下愛我,你擁有的一切,如今都歸我所有。
”
“對了,父親說了,先夫人留下的所有嫁妝,本該姐妹均分。你守著這些年也夠了,明日我便去庫房清點,挑一半屬於我的東西。母親的嫁妝、你的風光婚事、你的皇子婚約,從今往後,都是我的!”
字字刺耳,囂張至極。
知夏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眶咬牙,卻無可奈何。
蘇憐月得意洋洋,轉身搖曳生姿離去,滿心歡喜等著明日大婚,坐等一生榮華。
不多時,蕭景曜走入祠堂,一身錦衣華服,面容俊朗,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溫柔與遷就。
他伸手想要扶我起身,語氣帶著施捨般的安撫:“清晏,委屈你了。岳父也是一時偏愛憐月,罰得重了些,你莫要記恨。”
“我知曉你心裡有我,知曉你只是一時置氣。你放心,側妃之位,我從未作廢。”
“大婚之後,我便八抬大轎迎你入府,雖名分是側妃,我卻給你正妃的尊榮權柄,府中依舊由你做主。憐月性子柔弱,不懂庶務,只會安分守己,絕不與你爭權。”
“你素來懂事通透,別再鬧小性子,安穩待嫁,往後我們依舊和和美美。”
我抬眸,靜靜看著他這副自我感動、愚蠢自大的模樣,淡淡開口:“殿下,你我婚約,早已作廢。那日在長秋宮,我已親手退還婚書,解除婚約。”
蕭景曜微微一怔,只當我是賭氣說辭,依舊溫柔哄勸:“我知曉你心中有氣,不必說這種氣話。滿京城誰不知你心繫於我,不過是一時難堪罷了。”
“好了,不鬧了,好好休養,靜待入府便可。”
他全然不信我會真的放棄這段婚約,在他眼中,我沈清晏背靠季家,名聲在外,被他退婚之後,無人敢再迎娶,最終只能低頭,乖乖入府做他的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