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斷橋_第2章 拿着你的東西
「拿著你的東西,滾出林家。」
我盯著他不可置信的臉。
「你這樣的男人我不要。這門婚事,我退定了。」
周時晏看著碎裂的玉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
「林清疏,你生氣了我來哄你,平日你要什麼,我也隨你。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如此無法無天!」
「你這樣做,無非是逼我而已。鬧脾氣也要有個度!」
他依然不信我會真的退婚。
女子無故退婚有損名節,何況周時晏為了救人,說出去怎麼都不是他二人的錯。
可那又如何?
人心易變,我本就不打算再嫁人。
03
我朝門外的家丁擺了擺手。
家丁立刻上前,將錯愕的周時晏強行請了出去。
林苒與外男摟抱,母親將她叫去受罰。
我喚來冬兒,「林苒的貼身婢女和她都在母親那裡,你帶人去林苒的院子仔細查查,不要驚動旁人。」
林苒身子弱,母親心善,平日連份例都多給她和她姨娘一些。
我出去時,林苒央求要跟著,我大多也應允。
可我記得,她和周時晏見面的次數不超過兩次,怎會情難自禁到這種地步?
這裡頭,一定有貓膩。
果然,冬兒回來時氣得臉都青了,將一沓厚厚的情信交到我手上。
「小姐,您猜的果然不錯,這二小姐也忒不要臉了!」
我面無表情地將那些東西放起來。
這些東西我可還有用,能不能退婚,就看它們了。
入夜,林家宅院靜得嚇人。
院門突然被撞開,林苒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她掙脫了看守柴房的婆子,直奔我的主屋。
一進門,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白日里是我落水害怕,世子來救我,只不過是發了善心而已。」
「長姐,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和世子真的是清白的!你不能因為自己善妒,就牽連我受罰。」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極大。
院外的下人都往這邊看。
林苒鬧這麼一齣,明顯不是做給我看的。
我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她表演。
「落水時你死死抱著他不撒手,這也是清白?」
林苒仰起頭,滿臉委屈。
「那是人在危難時的本能。長姐平日裡讀了那麼多書,怎的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將一疊信件丟在她臉上。
那是這半年來,她和周時晏私下傳遞的詩詞。
「這首《長相思》,也是危難時的本能?」
林苒臉色煞白。
「你以為周時晏真的愛你入骨?」
我俯下身,看著她閃躲的眼睛。
「他若真愛你,今日便該抬著正妻的聘禮來林家求娶你。」
「可惜,他哪個都不想放手。或許他當真對你那點手段動了心,但也比不過我的地位,你是庶女一日,就一日做不了他的正妻。」
林苒的防線徹底崩潰。
她猛地站起來,褪去柔弱的偽裝。
「那又怎樣?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憑什麼我就不能爭一爭?」
「世子哥哥就是心疼我,他就是看不慣你高高在上的嫡女做派!」
我沒有動怒,連情緒都沒有起伏。
林苒怎麼想不重要。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我揚了揚手。
「動家法,打十藤條。明早裝進小轎,從侯府側門抬進去。」
04
婆子們立刻上前按住林苒。
藤條落在她背上,她發出淒厲的慘叫。
正打著,院牆上突然翻下一個人影。
周時晏一腳踹開婆子,將林苒護在懷裡。
他氣紅了眼,見我就罵。
「若非我擔心苒苒,想來看看她,她是不是就要被你打死了?」
「你這個毒婦,苒苒是你親妹妹,你居然下如此重的手!」
他深夜私闖林府後宅,只為了護著一個庶女。
我看著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氣極反笑。
「既然世子這麼心疼她,就把她帶走吧。」
「把二小姐那點嫁妝拿出來,日後她就是侯府的妾室。」
周時晏愣住了。
他要的不是這個結果。
他要的是我在林家容下林苒,讓他繼續維持世子清正的名聲。
「我堂堂世子,怎能半夜將一個庶女帶回侯府?你別胡鬧了,快把人收回去!」
聽到這句話,林苒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世子,我不是物件,如何能收?」
周時晏皺了眉頭,手一鬆,語氣都淡了幾分。
「苒苒,你平日最懂事,該知道若我帶你回去,母親那邊沒法交代。」
我冷笑出聲。
「這就嫌丟人了?剛才踹門救人的氣魄去哪了?」
「趕緊滾,明日你若不來退親,今晚的事就會傳遍京城。」
周時晏臉色慘白。
我沒理會他,徑直回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侯府那邊坐不住了。
侯夫人親自登門。
她穿著一品誥命的朝服,擺明了是來用身份壓人的。
大廳裡,侯夫人端坐在上首,閒閒抿了一口茶。
「清疏啊,晏兒是荒唐了些。可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尋常。你把自家妹妹逼得只能做個賤妾,傳出去,誰還敢娶你這般悍妒的女子?」
她語氣和藹,卻字字誅心。
旁邊跟著來的周時晏,無奈地看著我。
「清疏,我母親都親自來向你服軟了。
你只要點頭,林苒進門後絕越不過你去。」
「她是妹妹,不會和你作對,我們三個一起過日子,不是更好嗎?」
我看著這對自私至極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