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催,等我寫死他_第4章 裴禹說那倒不用
裴禹說那倒不用,只要崔家也給他一本卷冊。
「若是不給,本王再要你全府上下的性命。」
一炷香後,裴禹帶著兩本卷冊踹開了盧家的大門。
盧家院裡有私兵。
但裴禹身手好,擒賊先擒王,直接把匕首橫在盧家老頭脖子上,然後喊我過去背法條。
盧家家主嘴硬,要我們拿出證據說話。
裴禹刀一轉,盧家老頭直接躺在地上迅速入睡。
「本王既然來這,本是想解決問題,奈何你們不配合,只能先解決人了。」
「可日後在外面該如何說,諸位心裡應該有數。」
盧家倒是上道,當晚掛起白幡宣稱盧家老頭年歲大了,急病去世。
我豎起大拇指誇裴禹好手段,「拉一批,刀一批,嚇一批。」
「明日朝中風向怕是要偏向王爺了。」
裴禹也誇我講瞎話的能力一流。
我搖頭,「臣講的句句屬實,這些都是他們犯下的罪行。」
「臣今日翻遍了刑部案宗,從蛛絲馬跡裡查出來的,只是人證物證都沒有。」
「今日也算是個詐口供的好機會。」
裴禹沒說話,只是拍拍我的肩說辛苦了。
我大大的嘆了口氣,「可是吃苦不能成為人上人,得吃人才行。」
08
跟崔家不同,盧家為保命真拿了點東西出來。
盧家說先帝駕崩那夜,宮裡曾送出兩封密旨。
一封沒攔住送到了裴禹手中,另一封被王家扣下了。
我以為裴禹拿了盧家的卷冊會去詐王家。
可裴禹說王家樹大根深,不能吃這套,「再說王家還有個丞相。」
「而且本王還沒弄明白丞相到底是什麼意思,得從長計議。。」
裴禹身邊的白朮猛一拍腦袋,「王爺,屬下打聽到丞相之子好男風。
」
白朮瞄了我一眼,「不如讓江大人去套話。」
裴禹說不行。
白朮眼中燃起一小簇八卦之火,「屬下覺得江大人沒問題的。」
裴禹頭也沒抬,「江大人是女子。」
白朮眼中燃起熊熊之火,「怪不得王爺讓梨清保護江大人。」
而我的膝蓋已經落地,「王爺饒命!」
裴禹說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你這條命本王有大用。」
「眼下已經打草驚蛇,驚了幕後之人,醉生這條線一時半會查不下去了。」
裴禹邊說邊開啟另一封密封的聖旨。
我猛地伸手握住了裴禹的手腕,說其實我也有些事情沒跟裴禹坦誠相待。
裴禹皮笑肉不笑地問我瞞了什麼。
「是先帝明知你是女子還提拔你進朝堂,還是你早就知道先帝是被逼的自盡,先帝自盡前還與你商量過要本王回京?」
裴禹鑿鑿的目光砸在我的眼中,「所以江聆,你要的是什麼?」
「你看向本王的時候到底是念舊主還是謝新恩。」
我垂下眼睫,「臣...」
「臣從一而終...」
我說先帝對我有知遇之恩,是先帝替我隱瞞身份,入朝為官。
裴禹冷笑著說難怪,「你能毫無負擔地把本王當刀用。」
「本王還以為...」
耳邊不知是誰的心跳,恍惚間只能聽見裴禹漸行漸遠的聲音。
「好一個追思舊恩,長悼餘溫。」
走到一半的裴禹猛地轉身,大步回到我眼前,塞了一把丸藥進我嘴裡。
「江聆,你的命是本王給的。」
「從的也是本王的一,盡的也該是本王的忠。」
嘴裡甜得直倒牙,我嘆了口氣住進了刑部衙署,沒日沒夜地看卷宗。
不知坐了多久,我看著整理好的卷宗,貼好封條才回家。
我囑咐梨清讓我睡個好覺。
梨清聞言直接抽出刀守在我門前。
「大人放心,今晚誰也不能阻止大人睡個好覺。」
09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裡一邊是被世家裹挾無能為力的先帝,一邊是聲聲質問我有沒有心的裴禹。
一邊是先帝託孤要我想盡辦法為新帝掃清障礙,制衡世家。
一邊是明知我圖謀不軌,裴禹依舊給我滿心信任。
一時間竟分不清,到底更對不起誰一些。
我長嘆一口氣,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刑部整理好的案子夠折掉世家半數羽翼,擬好的新律也能幫助裴禹與新帝穩住朝局。
可再睜眼,見到的不是閻王而是裴禹。
以及站在床邊眼眶發紅的梨清。
「大人,您可算是醒了。」
裴禹臉色鐵青地往我嘴裡灌藥,絲毫不顧我前襟溼了大片。
「你倒是命大,醉生都沒能毒死你。」
「不過,你哪來的醉生?」
我啞著嗓子說那日裴禹給丞相下毒時,灑在外面的那些被我收起來了。
我看著裴禹的臉色問幕後之人露頭了嗎?
「臣沒誤了王爺的事吧?」
裴禹順勢把碗底的苦藥盡數倒在我嘴裡,「本王說你有用,是拿你當股肱之臣。」
「不是讓你去死,拿你釣魚。」
我:嗯?
裴禹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下我的腦門,「別動不動就死。」
「死才是這世間最容易的事。」
裴禹說我昏迷不醒的這段時日,來刺刀我的人比往日多了好幾倍。
「而且各世家在朝堂上也明裡暗裡給對家潑髒水。」
我撓頭,「所以現在就是狗咬狗咬狗咬狗?」
裴禹點頭。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為了投誠把丞相犯罪的人證物證都送到了王府。
」
我覺得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溫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