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催,等我寫死他_第2章 我一頓一頓地抬頭
我一頓一頓地抬頭,看見裴禹倒掛金鉤地掛在我房樑上。
裴禹問我臉上的遺憾是怎麼回事,「愛卿,不會真的以為是老天有眼?」
我一邊撓頭一邊把剛寫的卷冊往袖子裡塞。
主要是我剛在卷冊上寫了裴禹的名字。
裴禹沒看懂我臉上的為難,直接抽出我袖中卷冊,「多虧你這本...」
裴禹話說一半,抬頭看我,「本王也得死?」
我覺得我今天可能得死。
可裴禹倒沒動怒,只是邊看邊點頭,「你寫的是有幾分道理,這群蠹蟲都應該三刀六個洞。」
「但是本王得知道戳誰吧。」
我手都快晃出殘影了,「沒有沒有沒有。」
裴禹說他常年駐守西南,收到先帝遺旨,緊趕慢趕回了京都,眼下實是不瞭解京中朝局。
我耐心解釋:「如今朝局明面上分成兩派,一是以丞相為首的清流一族,二是世家一派。」
裴禹倒是聽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實際上呢?」
「實際上兩派為一派,清流不清,丞相不過也是世家門閥推出來的領頭人。」
裴禹突然問我是哪派。
我大大地嘆口氣,「臣是哪裡有鍋哪裡派。」
裴禹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聽說你跟老頭的故事了。」
「本王保證,」
裴禹一番話給我整得熱血沸騰。
我抹了把腦門,「臣明日就死諫!」
裴禹擺手說不用,「你的命賠給這些人不值當。」
我愣了一瞬說我只有這條命了。
裴禹思索片刻拉著我在月下拜了不求同年同日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把子。
「這回覺得有靠山了嗎?」
我腰桿子微微挺直,「小有。」
04
裴禹很快就明白過來我說的小有是什麼意思。
因為百官也不拿裴禹當回事。
裴禹覺得是時候立威了。
我覺得此事得從長計議。
可裴禹當晚就摸進尚書府給兵部尚書下了把藥還栽贓給兵部尚書的親兒子。
手法熟練得連我個刑部侍郎都找不到破綻。
人證物證都齊全。
兵部尚書的親兒子看見鐵證都懵了。
「我真的不是我爹親生的,還為謀家產還下毒刀了我爹?!」
兵部尚書奸黨欺君,受財枉法,他親兒子監守自盜,偽造寶鈔。
過程全錯,結果全對。
我張嘴一頓背法條,直接定了崔家父子的罪。
裴禹驚訝問道:「大晉律法六部八十二卷,你都會背?」
我點頭,「如今是八十四卷,先帝在時又命臣擬了兩卷。」
裴禹說既然鐵證如山,抄家,流放。
裴禹以為解決了倆人就算完事。
我抬頭問了裴禹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王爺想過朝中誰能接吏部尚書一職?」
裴禹頓住了,說好好想想。
裴禹還在想的功夫,丞相已經把新的吏部尚書拔了上來。
裴禹氣得用眼刀剮我脖子,「好一個事教人。」
「只是江侍郎給本王上的這一課有點貴啊,你故意讓本王給丞相做嫁衣?」
我忙擺手,「在您的威壓下,丞相新拔上來的吏部尚書雖說不是咱們的人,但好在是個做事的人。」
裴禹湊近緊盯著我的眼睛,「江卿當真跟本王一條心?」
我小雞啄米的功夫,裴禹突然掰開我的嘴塞了枚丸藥。
「斷腸丸,每七天來本王這領一次解藥。」
裴禹冷了聲音,「若讓本王知道你有別的花花腸子,你就等著穿腸爛肚吧。」
我勃然小怒。
說好的互相信任,攜手向前呢!
但我也沒怒太久。
因為裴禹力排眾議,讓我做了小皇帝的太傅。
一時間,我直接成了眾矢之的。
刑部尚書更是手一指問候我全家,「好啊,果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
「我就說攝政王為何知道這麼多辛秘。」
我還沒想好理由辯解,鋪天蓋地的刺客已經衝到我的面門。
我準備等死時,被一蒙面女俠薅著衣領扔在了角落。
女俠三下五除二收拾完這群刺客後,說她叫梨清,是裴禹派來保護我的女衛。
這話一齣,刑部尚書更氣了,連說了三個「好」。
「老夫倒是小瞧了你。」
外面亂成一團時,我覺得我算是上了牌桌了。
梨清問我怎麼看出來的?
我說最近來找我送秋波的老頭都變多了。
05
裴禹吃一塹長一智,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有自己的人。
我直接提問:「王爺若是自己不會挑水果怎麼辦?」
裴禹說從別人籃子裡拿。
裴禹從丞相牆角挖寒門清流時,我也沒閒著,寫了一夜刑部尚書的大字報。
梨清輕功好。
一夜間京中各處貼滿了刑部尚書的光榮事蹟。
丞相有心保下刑部尚書,可裴禹最近收攏的人為表忠心,把刑部尚書的罪證都挖了出來。
不到一天,刑部尚書就被關在大牢與我面面相覷。
裴禹給我一肘,「來,小百靈鳥,給尚書大人背個法條。」
我手一端,字正腔圓:「結交朋黨,紊亂朝政者斬,妻為奴,財入官。」
「受財枉法八十貫者絞,從您家查出私銀三千兩,夠您死幾十次了。」
「如果您願招出同黨...」
我話沒說完,刑部尚書就不痛不癢地供出了些無關緊要的人。
裴禹百無聊賴地轉著手裡的匕首,「別招供這些本王不認識的。」
刑部尚書愣了下,「那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