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催,等我寫死他_第3章 工部尚書
「工部尚書?」
裴禹不語只是繼續轉匕首。
刑部尚書顫顫巍巍道:「兵部侍郎?」
裴禹手中的匕首越轉越快。
刑部尚書心一橫,「承恩侯?」
裴禹一把攥住手中的匕首,「果真是這老狗!」
不過半炷香,裴禹的人已經把承恩侯捆進了大牢。
承恩侯喊了一個時辰的「冤枉」,我才命人把指枷套在承恩侯手上。
我一臉諂媚,「侯爺,這個力度還可以嗎?」
「痛了的話就招您這邊犯過的罪行哈。」
承恩侯啞著嗓子問:「本侯不能直接招嗎?」
我頗為遺憾地說可以。
承恩侯對著裴禹笑得比我還諂媚,「本侯早就覺得這群蠹蟲該死啦!」
昏暗的大牢,承恩侯跟說書似的從宮中秘辛講到後宅秘事。
從先帝變法講到世家步步緊逼。
裴禹面色難看,走出大牢只問我一句話,「本王的皇兄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說我不知。
裴禹扔給我一枚解藥,「江聆,你最好真的不知。」
我邊嚼邊感慨:又能活七天。
我扭頭回到大牢把承恩侯說的樁樁件件都記了下來,讓梨清把告示貼滿京都。
可我打個盹的功夫。
刑部尚書跟承恩侯在牢中齊齊嚥氣。
這回輪到我高喊「冤枉」了。
好在梨清能證明我兩眼一閉睡得跟昏過去了似的,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依舊寫誰誰死。」
裴禹滿臉無語地看著我,「快回家睡覺吧,小閻王爺。」
06
刑部尚書跟承恩侯兩條命沒在大牢,這事我有一半責任。
另一半是刑部右侍郎的。
可沒想到第二天早朝,丞相直接舉薦我做刑部尚書,還說相信我的能力要我徹查此事。
右侍郎接替我的位置成了新的傳奇背鍋俠。
烈火烹油,炸得我有點口乾舌燥。
偏裴禹還陰陽怪氣,「尚書大人~」
「您別是丞相安插在本王身邊的臥底吧。」
我咬牙切齒地解釋,「離間計,這都是丞相的計謀啊!」
「再說臣三天後還等著您的解藥呢,咱倆才是天下第一好啊!」
裴禹面色緩和了幾分,「誰跟你天下第一好?」
可我成了刑部尚書後,梨清比我還忙。
梨清每天除了拎著我躲刺客,就是喊我飯菜有毒。
幹了一個月刑部尚書,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裴禹看見我嚇得塞了一把解藥進我嘴裡,「也不必焦灼成這樣啊!」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
那刑部滿屋的案卷上面只有一個「冤」字。
我說是疲憊,勞累,退無可退。
我上任不到一個月,外面都開始傳我是包公轉世了。
我說我查出點苗頭,「承恩侯跟上任刑部尚書死於一種叫醉生的毒,服用此毒的人死時面帶笑,像是做了美夢般。」
裴禹一陣風似的起身離席,只留下話說了一半的我。
一炷香後,裴禹又一陣風似的颳了回來。
只不過微風變成龍捲風。
裴禹臉色難看地說他找了先帝宮中的老人,說先帝離世時也是帶著笑走的。
裴禹眼裡結滿了冰碴,「本王真是懶得跟這群人玩心眼了。」
「在本王這就四個字——請客吃飯。」
我說那是鴻門宴。
我以為這種事都是暗中下毒,可我看著丞相手邊飄著一層粉末的茶覺得裴禹可能是氣極了。
再說那丞相眼也不瞎,直接老僧入定,茶也不喝,話也不說。
氣氛尷尬時,我弱弱開口說天真好。
丞相說天色是好,「攝政王還有心情請本相喝粥。」
裴禹說不是粥,杯中加了半斤的醉生。
「刑部尚書跟承恩侯,還有先帝皆因此毒而死。」
丞相端起杯子看了半晌只說句稀奇,「那今天老夫也得喝嗎?」
07
丞相最後也沒喝。
因為丞相給了裴禹一本卷冊。
上面寫的什麼無人得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翻著卷冊的裴禹笑得像修羅。
而看到卷冊的我也咬牙切齒。
因為這卷冊上一個字都沒有!
我腦子轉了一圈後附在裴禹耳邊低語:「既然這卷冊上一個字都沒有,就代表什麼字都能有。」
裴禹讓我拿著卷冊,他端著丞相沒喝的那杯茶說去趟崔家。
我不放心囑咐了梨清幾句。
崔家老夫人見我倆,也坐得穩如泰山,還頗有興致地問我倆是抄家還是做客。
「王爺如此大張旗鼓地重兵圍住崔府,不怕被天下人指點嗎?」
崔老夫人話沒說完,管家就匆匆進屋對老夫人耳語幾句。
崔老夫人怒拍桌子,「你們竟敢在外面謠傳先帝是被崔家逼死的?!」
梨清輕功是好,這麼一會就傳成這樣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頭,「若真是如此,王爺帶兵圍了崔府也是情有可原。」
兩眼一抹黑的時候,自然得輿論造勢。
崔老夫人面露怒色:「崔家已經交給你們一個兵部尚書還有一個親孫,還不夠嗎?」
裴禹坐了半晌才給我個眼神,「江大人給崔老夫人念念,丞相給咱們的冊子上都寫了什麼。」
我:?
硬說啊!
我咳了兩聲有模有樣地開啟卷冊,「勾結朝臣,以勸諫之名逼宮。
」
「侵吞鹽引,販賣人口,官商勾結,樁樁件件哪件冤枉了崔家?」
崔老夫人問裴禹到底要做什麼,「難不成王爺要我崔家上下百十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