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催,等我寫死他_第1章 我是女扮男裝的刑部侍郎
我是女扮男裝的刑部侍郎,但我還有個秘密:我寫誰名誰死。
我白日謹小慎微,夜裡化身判官。
從貪官到酷吏,從惡商到權貴,我統統寫了一遍。
沒過幾天,這些人不是暴斃就是畏罪自盡,死法花裡胡哨。
我覺都不睡地奮筆疾書時,房樑上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能不能讓本王歇會?」
「你左手本右手筆的,真拿自己當閻王爺呀?!」
01
我是人微言輕的刑部侍郎。
當年被提拔也是單純地因為我好用——我一人能幹刑部六個人的活。
可我審完的案子不是被刑部尚書改,就是給別人做嫁衣添功績。
工部尚書打死花魁一家,刑部尚書收了千金就讓我放人。
禮部侍郎強搶民女,刑部尚書非說人家兩情相悅,逼得妙齡少女給老頭做妾。
丞相兒子鑽老頭被窩,嚇得老頭敲登聞鼓。
刑部尚書非說是老頭垂涎世子美色。
能處理的就處理,不能處理的就讓我背鍋。
對對對,都是我乾的!
摸花魁屁股,採老頭菊花,騎馬踏良田都是我乾的!
我流淚,我崩潰。
可新帝只有六歲,連彈劾的奏摺都看不明白。
臨危受命的攝政王也剛回京。
攝政王裴禹是先帝親弟,自幼習武,屢建戰功。
十九歲先祖駕崩後,自請駐守西南。
他來也沒用,京中水深,誰也不會拿一個武將當回事。
我做了三個月刑部侍郎,寫了五十七封辭呈。
交給刑部尚書時,刑部尚書說我生是刑部的人,死也得是刑部的鬼。
我窩窩囊囊地縮在被窩裡罵老天爺。
罵到一半又怕老天爺聽到,忙爬起來跪在床上求老天原諒。
可求到一半,更覺得自己窩囊。
老天有點陰招全用我身上了是吧,那些垃圾人一點報應都沒有?!
我越想越氣,直接翻身坐到桌前。
字字泣血。
明天我就把真相昭告天下,然後一頭撞死在勤政殿。
只為倒下的時候能精準地看向刑部尚書,讓他夜夜做噩夢。
可沒等我撞柱,攝政王手一揮,「把禮部侍郎拉下去杖責八十。」
我:?!!!
禮部侍郎高喊不知自己犯了什麼罪。
裴禹說邊打邊想吧。
第六棍下去,禮部侍郎就招了自己強搶民女。
裴禹手一揮說:「拉下去簽字畫押,抄沒家中財物,處絞監候。」
滿朝寂靜,只有我尷尬撓頭。
那我今天還死嗎?
02
我覺得是我沖天的怨氣被老天知道了。
所以我沐浴焚香後虔誠地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地寫下兵部尚書要一親花魁的芳澤不成,一怒之下打死花魁一家。
還扒著花魁的眼睛,讓她親眼看著弟妹爹孃死於刀下。
花魁一家的屍首被齊齊擺在玉春樓門口,嚇得老鴇直接帶著樓裡的姑娘離開了京都。
我心口一陣絞痛。
又想撞死在勤政殿了。
早朝時,我正期待一個奇蹟,禁衛進殿稟報說工部尚書一家的屍首被齊齊擺在了宮牆下。
工部尚書懷裡還揣著認罪書。
我打了個冷顫,我有點邪門了嗷。
比我還害怕的是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讓我把所有偽造的證據案卷統統處理掉。
我邊處理邊記。
回家就把這些冤假錯案一字不落地記在我的本上。
為保萬無一失,我連筆都沒換。
果不其然,早朝時裴禹磕磕絆絆地連點了一串人命。
「本王給你們三天時間找本王認罪。」
連刑部尚書都在其列。
我嚥了下口水,心裡擂鼓喧天。
我簡直是閻王爺轉世!
這我還死個屁啊,我寫誰誰死啊!
以防這群人不認罪,我覺都不睡地把他們犯下的罪一字不落地寫了下來。
可我寫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我忙吹滅燭火,揣著卷冊躲進了床底。
爬到一半意識到,我寫誰誰死啊!
外面兵刃交接的聲音,一方聲音發脆,很顯然是兵部腰刀的聲音。
兵部尚書這是要滅我的口?!
還是我卷冊寫得不夠詳細,我趴在地上連他們沆瀣一氣,官官相護的破事寫得事無鉅細。
一炷香後,外面才安靜了下來。
外面乾淨得像一場幻覺,連個血點都沒有。
我挺直腰桿,這就是底下有人的好處。
辦事真利索。
這我以後還怕誰啊!
刑部尚書在早朝看見梗著脖子的我也愣了下,問我是要魚死網破?
我:誰跟你們魚死網破!
我下面可有人!
03
被裴禹點了名的人倒是會偷奸耍滑,不鹹不淡地認了幾個不打緊的罪名。
丞相老頭還在一旁和稀泥。
「朝中正是用人之際,總不好都一棍子打死。」
我來了精神。
這些人不能被一棍子打死,但是我能給丞相老頭一棍子。
他兒子侵佔良田,鑽老頭被窩的鍋還是我背的呢!
現在朝中老頭看見我都退避三舍!
我火冒三丈都不等天黑就開始為自己發聲!
我越寫越冒火,先帝就是被這群人氣死的。
我從天亮寫到天黑,眼瞧著又要天亮了,我頭頂傳來了道幽幽的聲音。
「能不能讓本王歇會?」
「你左手本右手筆的,真拿自己當閻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