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驚春_第5章 恰好表哥買的東西里有個我愛吃的酸果子
恰好表哥買的東西里有個我愛吃的酸果子。
吃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
裴珩這人怎麼一直在盯著我瞧?
我試探著將手裡的果子遞過去:
「你也要吃嗎?」
裴珩皺眉不解,他握住我的手腕將東西送到我嘴邊。
「你吃吧。」
他等了會,見我並沒有其他動靜了。
忍不住問:
「你為何不吃我的?」
「什麼?」我順著裴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他也準備了吃的。
搞了半天他是想問這個。
「只是順手而已。」
我拿起裴珩買的果乾咬了一口,「行了吧。」
裴珩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從前說......你沒有心上人,也沒有娃娃親,可是真的?」
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愣神:「當然。」
難道是怕我給孩子找後爹?
想到這我放下果子,拉起裴珩的手放在我小腹上。
「別擔心,你是他唯一的父親。」
裴珩這麼在意他反倒是好事。
多了父親的喜愛,也算是為他以後的生活多重保障。
裴珩對著我的肚子出神,看了會,他漸漸彎腰貼了上去。
臉頰挨著我的小腹,搞得我呼吸都放緩了。
裴珩聲音從底下傳上來:
「怏怏,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是啊,前世今生加起來也就這麼一個。
也難怪裴珩重視。
15
馬車行了半月才到地方。
舟車勞頓,身心俱疲,剛住進府中我就病倒了。
裴珩白日要上職,就由長公主來照看我。
「好孩子,先把藥喝了。」
我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越喝越想哭。
長公主拉著我的手,替我仔細擦乾淨嘴角。
「真是苦了你了。」
前世長公主就不曾磋磨過我,這輩子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加上她以為是裴珩欺負了我。
對我就更好了。
長公主拿著做好的衣裳往我身上比劃。
「許久沒做過細活了,功夫都退步了。」
我聽出她話裡的意思,有些驚訝:
「這是您親手做的?」
長公主一副「還不止」的表情,又拿出幾件。
「這是我用同一匹料子做的,這幾件是孩子的,那一件是長庚的。」
她把衣服遞到我手裡:「晚上回來你交給他。」
我知道這是長公主有意讓我和裴珩多親近。
晚上,裴珩披著月光入院。
新官上任凡事多。
這幾天裴珩都忙到很晚才回來。
偶爾又像回到了前世,卻又與眾不同。
長公主平日裡怕我悶,常過來同我說話玩樂。
裴珩雖與前世差不多,可細想還是有點不一樣。
就比如此刻,他換了外袍才進內室。
「今日可好些了?」
我病懨懨地點點頭。
裴珩從袖中拿出幾個新奇玩意遞給我。
「回來路上看見的,給你解解悶。」
他餵我喝了藥,在我身邊坐下又盯著我的肚子看。
「明日休沐,我帶你出去逛逛?」
我來了興致,眼前一亮:
「可以嗎,會不會被別人發現?」
裴珩看我心都快飛出去的模樣,也跟著笑。
「不會,你我扮成尋常夫妻即可。」
跳動的燭火下,裴珩的眉眼溫和。
眼中帶著一抹灼熱的情緒。
我不自在地別開眼,往裡躺了躺:
「我又困了。」
裴珩替我掖好被角,溫聲道:「睡吧。」
16
白日里睡得太多,晚上只睡了一會會就醒了。
醒來時,已經萬籟俱寂。
聽不到一點動靜了,臥房裡只有不遠處還點著只燭火。
裴珩還在那裡看公文。
或許是夜深人靜容易胡思亂想。
我看著看著又想起從前那些日子,悄悄背過身抹眼睛。
可能是哭得太認真,全然不知身後的動靜什麼時候停了。
「哭什麼?」
裴珩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我嚇了一跳,慌亂擦臉。
「沒有。」
裴珩心想,胡說,聲音還帶著哭腔。
等我反應過來時,裴珩已經脫去外衣上了床。
他把我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裡。
又拉過被子將我捂得嚴嚴實實。
裴珩低聲又問了一遍:「哭什麼?」
可能是夜太靜,也可能是裴珩的聲音太溫和。
想到我孤身一人懷著孕,千里迢迢來到個陌生的地方,還要東躲西藏。
我終於問出了從前不敢直面的問題。
「你從前疏遠我,冷落我,我都可以忍受。」
「我知道娶我非你本意,也知道你本可以娶家世更好的女子。」
「可,可是,」我忍著淚,狠狠捶打他的??膛:「我也失去了清白。」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哭聲和質問夾雜在一起。
裴珩一頭霧水,思索間他忽然想通了什麼事情。
「所以,你一直覺得從前我在疏遠你?」
「那不然呢?」我小聲說。
裴珩荒然苦笑起來:「我以為同我成親非你本願,那些說辭不過是推脫。」
「往日我去你院中,你總是遠遠站在一旁,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他罕見還覺得有點委屈。
我也蒙了:「......什麼?」
「我是怕你看見我厭煩,又怕打擾你。」
搞了半天,兩個人全都弄錯了。
還錯了這麼久。
裴珩低頭苦笑:「怏怏,我們都被騙了。」
「若是早些說出來,會不會就沒有這一遭了。」
我不知所措:「你、我......」
「我那時年歲小,自然什麼都不懂。」
「當然是你的問題。」
裴珩垂眸附額抵在我髮間,語氣無奈:
「怏怏,那年我也才十七。
」
是了,裴珩也只比我大不過兩歲。
如今更是連十七歲生辰還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