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驚春_第1章 宴會上
宴會上,我被下藥,意外和裴世子有了夫妻之實。
因此,裴珩被迫娶了我。
可他並不喜歡我,婚後生活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無趣得很。
重來一世,我撿起散落的衣服,穿戴整齊,踉蹌地跑路了。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也不見裴家來人。
我終於鬆了口氣。
直到月餘後,我摸著逐漸隆起的小腹。
才驚覺,好像完蛋了。
01
悠悠轉醒時,腰間還橫跨著一條手臂。
箍得我腰疼。
昨夜裴珩在大理寺上職,回來得晚。
也不知他何時爬上的床。
我動了動身體,想翻個身,身??卻是密密麻麻的痠痛。
痛得我皺眉,這感覺不像平時。
裴珩早就不是毛頭小子了,幾年夫妻生活,穩重得很。
反倒像......
我下意識睜開眼,依舊是裴珩那張精緻貴氣的臉。
只是年輕了許多。
他正閉目熟睡。
我心驚打量起周圍,越看越不對。
直到看見被他壓在身??的藕粉色小衣。
我才確信,自己真的重來一次了。
前世,主母帶著嫡姐和我們幾個姐妹一同來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
中途,我不小心喝了加料的酒。
迷迷糊糊中,就和裴珩有了夫妻之實。
還被人捉姦在床。
長公主面色鐵青,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府中被人算計,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頓時怒火中燒,當面放話不許我進門。
主母和嫡姐嫌棄我敗壞家風,影響了其他姐妹的前程。
卻還是在第一時間跪下,舍臉向長公主求個姻緣。
最後被吵鬧聲弄醒的裴珩悠悠睜眼。
他捂著額頭,緩慢靠床坐起。
聽著外面的爭吵聲,和被堵在床腳、捂被抽泣的我。
冷淡出聲:「出去。」
我被嚇了一跳,退至屏風後的眾人也瞬間不說話了。
長公主在屏風外詢問:「長庚?」
「嗯。」
裴珩應了一聲,「母親,讓她們先出去。」
等人走後,裴珩光腳下床,撿起那件混亂中掉落在地的藕色小衣。
伸手遞給我:「先穿上吧。」
我不敢看他赤??光潔的上半身,低著頭在被子裡摸索著穿好。
等到出去時,發現裴珩早已穿戴整齊,在客廳裡等我。
兩人對立著,尷尬極了。
半晌,他盯著我的臉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有心儀的人嗎?」
我愣了愣,搖頭。
他又問:「可曾有過婚約,娃娃親?」
我依舊搖頭。
裴珩垂眸思索片刻,忽然出聲:
「那我娶你,你可願意?」
我愣住了。
裴珩出生高貴,母親是公主,父親是侯爺。
京中多的是閨女想要高攀他。
而我母親只是個姨娘,我又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女。
就算沒有這出事,都算我高攀。
更何況眼下,我若是不嫁他,回去了估計也沒有好下場。
說不定還會嫌棄我敗壞家風,隨便找個人家就把我打發出去。
我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應下了。
02
現在想來,當初還是太草率了。
裴珩當天就派人上我家提親,該有的流程禮節一個也沒少。
同時也查出來,下藥的是侯爺的妾室。
目的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拼一把,可她忘了裴珩的母親是公主,舅舅是皇帝。
即使品行不端,也輪不到她的兒子繼承世子位。
長公主當即就把這對母子倆趕到了莊子上去。
事情調查清楚了,可我的名聲與清白卻沒了。
京城中人人都會記得有這麼一齣事。
婚後,裴珩待我溫柔。
哪哪都好,衣食住行都比我原先在家中時好了不少。
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夫妻二人相敬如賓,獨處一室時也是沉默寡言。
相隔甚遠。
我知道他娶我受了委屈,所以後來就逐漸不去找他了。
長公主也知道事情原委,可依舊是過不去那個坎。
雖不曾搓磨過我,可也從不理睬我。
偌大的後宅,只有我一個每天對院出神。
無趣得很。
03
想到這,我當即起身要跑。
那樣的生活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我伸手試探著將小衣從他身??拽出,結果紋絲不動。
眼看記憶中的時間快到了。
我顧不上其他,忍著羞恥,慌亂穿上衣服匆匆逃了。
腳落地的瞬間踉蹌了一下,疼得我直抽氣。
回到席間,主母疑怪道:「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低著頭胡亂找了個藉口:
「方才喝多了,在涼亭那兒吹吹風,歇了一會兒。」
聞言,主母也沒再說什麼。
剩下的時間我坐立不安,生怕有人發現什麼。
終於,有個老婦步履匆匆,跑到長公主耳邊說了什麼。
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公主面色不變,只是對眾人說身體不適。
賓客也就紛紛道別回府。
04
回到熟悉的閨房。
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癱軟在地上。
丫鬟穀雨上前扶我:
「唉呀小姐,坐在地上幹什麼?」
「無妨,你先去打水來洗漱吧,今晚不用你伺候了。」
脫衣服時,才想起來我的小衣還在裴珩那。
只希望他千萬不要記得是誰。
往後幾天,我一直託穀雨出去打探訊息。
問那日後公主府或者侯府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穀雨說一切正常。
很長一段時間,日子都過得很平靜。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跟前世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