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寄遲_第7章 京城流言紛紛
京城流言紛紛,薛昭尚在病中,好不容易扎針甦醒。
聞言,又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緩了好幾日,他從床上爬起,來宋府解釋。
這幾日,流言愈演愈烈。
我爹孃自然惱怒,作為他的妻子,我同樣日日「以淚洗面」。
所以,必定要有個交代。
薛昭被人扶了進來,一見到我就說:「朝雲,你知道的,這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撿來的孤女,她是沈御和唐熙的女兒。」
「你快替我向岳父岳母解釋一句啊。」
他很焦急,因為一入府,我爹就給了他一拳。
他頂著腫腫的左臉。
不斷催促我:「朝雲,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而我也按著先前說好的計劃。
用帕子抹淚:「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誆我?」
「我都已經得到證據了!」
本意胡攪蠻纏,還有些心虛,卻不料薛昭聞言臉色大變。
「你真的已經知道了?」
我:???
我爹、我娘,包括在暗處的孟遲言。
也都如我一般。
滿臉茫然。
薛昭卻不知,還一臉後悔道:「這件事,我也是被瞞的。」
「朝雲,當年唐熙遠嫁寧州,臨別前一晚來找我喝酒。我喝的酩酊大醉,等到第二日醒來,她就不見了。」
「而床榻上,卻有一方血跡。」
「那時你也終於鬆口,說願意嫁我,我只能將這件事埋藏心底。」
「卻沒料到,她竟然給我生了一個女兒。」
「也因此被夫家責罵,日日鞭打,才會病痛纏身早逝。」
薛昭也哭,哭得厲害。
「朝雲,她到底是因為我而死,沈寧又是我的親女。」
「我不能真的不管她啊。」
難怪......我一直覺得薛昭對沈寧好得實在有些過分。
就算是對青梅有所虧欠。
也不至於,為了青梅的孩子,寧可自己斷子絕孫。
原來,是以為那孩子是自己的。
所以才放心喝下絕嗣藥,因為早有子嗣,絕不了。
但......不對啊。
這孩子,絕不可能是薛昭的。
我看了一眼暗處的孟遲言,他點點頭,隨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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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承認後,我更有理由將他趕走。
不管他如何日日在門前哭求。
我始終都避而不見。
安心在家養胎。
直到我有孕四月時,孟遲言回京,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彼時,薛昭又一次登門求我原諒。
沈寧也在。
被薛昭逼著跪在門前,一遍遍喊我孃親,求我認下她。
但小孩子藏不住心事。
我一開門,她就怨恨地看著我。
「壞女人!壞女人!」
她奶聲奶氣罵我。
很討厭。
不過,自會有人來收拾她。
馬蹄聲響起。
沈御騎馬匆匆趕來,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的沈寧。
當即臉色大變:「好啊,薛昭,你居然真偷了我女兒!」
沈御上前,一把抱起沈寧。
但沈寧卻不要他。
她只要薛昭:「薛昭才是我爹爹,你不是!」
沈寧哭得實在厲害。
薛昭心疼,伸手去搶,沈御不給。
兩個人都紅了臉。
薛昭同樣也是血氣方剛。
直言道:「寧兒是唐熙給我生的女兒,是我的女兒!」
沈御聞言,起先一楞,隨即大笑。
「你在說什麼胡話?」
「唐熙嫁我時,雖不是完璧之身,可那時我不在府中。」
「直到兩個月後才回府。」
「那時,她還來了月事,我又等了幾日才同她圓房。」
「也是在兩個月後,她才有了身孕。」
「你卻說沈寧是你的女兒?」
沈御又氣又想笑:「難怪你跑來寧州,偷見我妻子,又偷我女兒。」
聞言,薛昭臉色大變。
似有不信。
「怎麼可能?唐熙不會騙我的......若寧兒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對她不好?為什麼對唐熙也不好?」
沈御用一副看傻子的神情看向薛昭。
「唐熙婚前失貞,我為什麼要對她好?沈寧被她孃親養得驕縱任性,不認我這個爹爹,我為什麼要對她有好臉色?」
薛昭還是不信:「寧兒和我的眼睛明明很像......」
沈御一個箭步衝過來,衝著薛昭擠眉弄眼。
「那你瞧瞧我眼睛,我跟你的眼睛像不像?」
他又罵罵咧咧:「唐熙那個女人,居然把我當替身,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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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昭破碎了。
他終究還是信了沈御的說辭。
對沈寧,也不執著了。
畢竟不是自己親女兒。
唐熙還騙了自己。
他很生氣,讓沈御帶走沈寧,沈寧哭得厲害。
她年紀雖小。
卻也清楚,沈御這個爹爹,後院有數位姬妾,生了數位兒女。
而她,最不得沈御歡心。
這往後的日子,只怕極其難過。
薛昭也不像從前那樣心疼。
有的只是惱怒。
他還慶幸:「還好還好,我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薛昭滿臉慈愛地盯著我肚子。
此刻,花廳無下人。
我笑著開口:「你忘了?你服了絕嗣藥,不可能有孩子的。」
薛昭愣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朝雲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孟遲言突然出聲。
「怎麼可能!」
薛昭不信,卻見我和孟遲言十指緊扣。
當即氣得吐了口鮮血。
兩眼一翻。
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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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過量絕嗣藥,就連著遭了打擊。
一再暈厥。
最終,他中風了。
躺在床上,歪著嘴巴,流著口水。
我和孟遲言來看他。
孟遲言冷笑:「這幾日,我又去查了一下往事。」
「桃林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流氓?」
「薛昭,你好算計啊,為了得到朝雲,不惜弄一齣英雄救美的戲碼。」
所以,是薛昭自導自演的。
我不由閉了閉眼。
中風,還真是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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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遲言去宮裡請了旨。
新帝下旨,讓我與薛昭和離,又為我賜了婚。
孟遲言入贅我宋府。
他很開心,開心到不像是入贅。
來往賓客皆面面相覷。
還以為是新帝故意打壓他,他氣瘋了。
卻不想,這都是他親自求來的。
他歡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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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遠在寧州的沈寧,過得很不好。
沈御雖花心。
可到底也沒有牽連幼小。
甚至還將沈寧寄養在新娶的夫人名下。
但沈寧刁蠻。
怕新娘親有了孩子就不喜歡自己。
想摔死那嬰兒。
卻被抓了個正著。
沈御氣急,直接將人送進了尼姑庵,斷了父女情分。
薛昭這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當然了。
他並沒有躺太久。
薛家有根基,但架不住當初站錯了隊,薛昭父親才辭官離開。
也是因為我嫁入了薛家。
孟遲言為了我,這才保住了薛家眾人。
如今,自然是一一清算。
薛昭首當其中。
沒收家產,丟到破廟裡。
但他中了風。
動彈不得。
偏偏還有一副好皮囊。
破廟裡,全都是飢渴難耐的流氓乞丐。
他沒熬太久。
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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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了個女兒。
宋明珠。
是我和孟遲言的掌上明珠。
孟遲言歡喜極了。
他也不知從哪弄來了絕嗣藥。
說一個孩子就夠。
怕我傷身,他來絕嗣。
我趕緊攔住他。
倒不是別的。
主要,是這藥太傷身,我怕他早死。
孟遲言若有所思。
去了趟太醫院。
回來後,拿了另一副藥。
「是改良過的,只絕嗣,不傷身。」
說完,他一飲而下。
我沒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