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寄遲_第6章 她那麼可憐

朝雲寄遲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月鹿

「她那麼可憐。」

薛昭又試圖同我打感情牌。

「朝雲,她這兩日病得厲害,還時常夢魘。」

「那玉枕有安神的功效。」

「你就大度些,將玉枕讓給她吧。」

安神啊。

我不由伸手撫了撫小腹。

「我前幾日睡得不好,幸好有這玉枕,才能讓我安神。」

「薛昭,我我孩子也需要,讓不了。」

我原以為,我這般決絕,他就不會再沒臉沒皮糾纏。

可我卻沒想到。

薛昭只輕聲同我說了句抱歉。

就衝身旁小廝使了眼色。

小廝衝過來,想要越過婢女的阻攔,直接去我房裡搶玉枕。

「薛昭,你太過分了!」

我冷眼看他,他眼底心虛,看天、看地、看花草。

唯獨不敢正眼看我。

「朝雲,不過就是一個玉枕而已。」

「不過一個玉枕。」

孟遲言忽然闖進了小院,他手裡拿了柄長劍,狠狠往前投擲。

長劍立於小廝身前。

小廝嚇得癱倒,連滾帶爬跑到薛昭身邊。

「薛昭,一個玉枕而已,也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來搶?」

孟遲言冷眼看他。

又走到我身旁:「姑父今日叫我來接你回宋府,說是有要逝。」

我點點頭,正欲同他一起離去。

還不忘讓人帶上玉枕。

薛昭出言阻攔:「若是岳丈想見我娘子。」

「派人通稟一聲即可,我自會帶娘子去嶽府拜見岳丈岳母。」

「何時需表哥親自前來接人?」

不知為何,前世今生,薛昭對孟遲言始終抱有敵意。

想來是自覺不如對方優秀。

心中難免嫉妒。

孟遲言依舊神色淡淡,只上下掃視了薛昭周身。

「就你如今病成這副鬼樣子?」

「莫說去宋府,連走出薛府都難,又如何送她回去?」

他眼底鄙夷,薛昭惱怒。

「朝雲都我的妻!」

「哦」孟遲言點頭,「那又如何?」

說罷,他越過薛昭,叮囑丫鬟仔細攙扶於我。

而他則親自抱著那玉枕。

「這薛府有賊,連主母的東西都敢偷,可得仔細著了。」

一句陰陽,氣得薛昭當即兩眼一翻。

直接癱倒在地了。

12

我沒管,只說了句請府醫。

然後就離了薛府。

上了馬車,孟遲言將玉枕放到一旁,又伸手將我抱進懷裡。

我只輕輕錘了錘他胳膊。

「表哥,你太放肆了。」

他垂眸,嘴角微勾:「但你喜歡,不是嗎?」

馬車行駛在路上。

四周皆遮擋。

無人知曉,我和孟遲言的肆意妄為。

他又俯身親了親我。

「朝雲,我自小就喜歡你。」

我不由愣住。

「你為何不願娶我?」

他苦笑:「因為那時你才剛及笄,而我也無功名傍身。」

「所以?」

「所以我想讓你等等我。」

孟遲言忽然用力將我抱得更緊了些。

「可我沒想到,會因此弄丟你。」

馬車停下,孟遲言鬆開我,又撩起車簾。

我向外看去。

只見爹孃一臉複雜地站在大門口。

我心中疑惑,由著婢女攙扶下了馬車,孟遲言始終慢我半步。

他小心護在我身後。

爹孃不語,只是陪我一起入府,又進了花廳。

接著屏退所有下人。

爹爹開口:「當年,是我的錯。」

聽著爹爹娓娓道來。

我這才知道,當年之事,原來另有隱情。

爹孃自幼將我看得極重。

尤其爹爹,在我及笄前,就在我的婚事上有了諸多考量。

他雖然能看出孟遲言絕非人中龍鳳。

可諾大京城,遍地都是鳳凰。

孟遲言沒有根基,只有才華,未必能施展得開。

也因此,未必能讓我過得舒坦。

倒不如薛昭,出身大家族,縱一世不走仕途,也能富貴安然。

再者,孟遲言性子冷。

爹爹覺得,他不如薛昭對我熱情,怕我婚後受委屈。

故而,他想讓我嫁薛昭。

所以我哭著離府那日,爹爹找到孟遲言,同他約定了三年。

三年內,必須靠自己出人頭地。

孟遲言應約,又搬離宋府,並不知那日之事。

而爹爹又擔心我。

見我去見孟遲言,以為我和他會說到此事,才並未多言。

卻不料,到底陰差陽錯。

後來孟遲言入仕,又站隊人人不看好的三皇子。

稍有不慎,腦袋就得落地。

爹爹就更加擔憂。

而那時,我也確實為薛昭所打動,便應了婚事。

所以孟遲言得知訊息時。

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只能問一句,是否喜歡薛昭。

若是不喜,他帶我走。

可惜、可惜。

我不由嘆息:「我的爹爹啊。」

聽著我嘆息,爹爹也很愧疚。

「是我的錯。」

「但你如今懷了薛昭的孩子,這可怎麼好?」

遲遲不曾言語的孟遲言。

忽然出聲:「姑父,那是我的孩子。」

爹爹猛然愣住。

「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也微笑附和:「沒說胡話,真是他的崽。」

13

再然後,我同爹孃說了沈寧的事。

以及薛昭服了絕嗣藥。

爹孃氣急,當場就要去薛家理論,但我攔住了他們。

畢竟我懷了旁人孩子。

真要鬧起來。

不佔理。

爹爹摸著鬍鬚,一臉沉思:「那就想法子讓我們佔理就好了。」

孟遲言也點點頭。

「行,這件事我去辦。」

打著啞謎。

第二日,京城裡就有傳言,說沈寧是薛昭的孩子。

薛昭為了保護沈寧。

並未對外告知她的真實身份。

只說是撿來的孤女。

而孤女,也最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畢竟人心雖善。

也沒有善到不顧有孕妻子,執意護著孤女的道理。

故而,是在外面偷偷生的親女。

才更像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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