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寄遲_第5章 所以結果

朝雲寄遲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月鹿

所以結果,自然是我兩月以來整日待在家中。

偶爾外出查賬。

也會帶上一堆丫鬟婆子。

眾目睽睽下,自不可能與外男相見。

至於府內,那更是沒可能。

總之,薛昭半信半疑,終是信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只是當晚,又託人弄了碗藥。

上次未能以絕後患。

這一次,藥量是上次的三倍,他喝藥就倒了。

癱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故作驚慌,忙讓人去請府醫,府醫是他的心腹,自要為薛昭遮掩。

還是同樣的理由,一時不慎感染了風寒。

我有身孕,自不能親自照料。

便成日窩在院裡。

孟遲言得了一塊上好的和田羊脂白玉,又命人雕成整塊玉枕。

再拐了七八道關係,託人將玉枕送給了我。

丫鬟捧著玉枕來我院裡時。

沈寧瞧見了。

她指著玉枕,一副理所當然模樣。

「我喜歡,給我。」

我看了一眼身旁心腹丫鬟。

她點頭,拿過三等婢女手裡的掃帚,衝著沈寧掃了一嘴土。

沈寧呸了半天。

她瞪著我,眼裡兇狠:「我要告訴爹爹你這個壞女人欺負我!」

說完,她跑去薛昭的院子裡哭。

薛昭沒親自來。

他病了。

病得實在太重。

只能託小廝給我傳話,說沈寧年紀小,叫我讓讓她。

我沒理,直接讓人關上院門。

同小廝一起來的沈寧。

沒得到玉枕,在門外就哭得更兇了。

又是一掃帚土。

她吃了大半,咳嗽不停,捂著嘴不斷嘔,沒得空閒哭。

周遭終於安靜了。

10

可當晚,沈寧就發了熱。

據內應來稟,沈寧下午揹著嬤嬤洗了涼水澡。

不過也不算嚴重。

薛昭躺在床榻上養病時。

突然聽聞這件事,連忙讓人攙扶自己起身。

走五步停十息,花了大半個時辰,才終於趕到沈寧的小院,親自照料她。

原本沈寧只是些許發熱。

但薛昭有病,雖然是絕嗣藥帶來的副作用。

可沈寧到底年紀太小。

一通照顧,到了第二日,就真病得起不了身了。

薛昭愈發愧疚,更要親自照料。

還說讓我也來瞧沈寧。

我沒去,藉口自己有孕,不能染風寒。

薛昭也不敢強求。

就親自日夜在床榻前照料沈寧。

他忙得很。

沒得空閒管我。

所以入夜後,我偷偷出府,想去找孟遲言。

但剛從小門出去。

就瞧見了巷子裡孟遲言的馬車。

他親自扶我上車。

又給我倒水:「你如今有了身孕,不可再飲茶。」

我點頭說好,又看向一旁小桌上。

那裡擺了盤桂花糕。

孟遲言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心喂到我嘴邊。

「薛府這幾日熱鬧得很。」

「看得出來,薛昭對那個孩子十分上心。」

孟遲言說得平靜。

「若非我親自派人去寧州查探過,我當真都要懷疑沈寧是他的種了。」

前世,我也懷疑過,還特意派了心腹去查。

但這孩子,的確不是薛昭的。

「就算非親生子,可他如今這般偏心,日後也不會對你和孩子好。」

孟遲言放下桂花糕,又坐到我身旁。

「朝雲,你可真想好了?」

「想好什麼?」我反問。

他垂眸:「想好繼續和他在一起,替他照料青梅的女兒。」

「不然我還能怎麼辦?」

我看著他,神色不明。

這世道對女子向來苛責。

縱然爹孃寵愛,可若我因此執意和離,世人只道我善妒不容人。

反而成全了薛昭的賢良名聲。

我可以受辱,但爹孃也會因此背上罵名。

我族中的那些未嫁姊妹。

甚至已嫁的姊妹。

都會因我,而被夫家責難。

和別人要個孩子。

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膽之事的。

我笑罵了句:「若你當年肯點頭娶我,也沒得這些煩心事了。」

孟遲言聞言,猛地抬頭看我。

「我何時說不願娶?」

我蹙眉:「我問過你,你說我年紀還小,不就是不願娶嗎?」

「後來你還離府,我出事了也不見你著急。」

「甚至我說要議親,你也很平靜。」

「孟遲言,你且放心,我定不會用這個孩子要挾你的。」

他是權臣,一輩子風光無限。

我不過是小小表妹。

攀附不起的。

自然,這話也有賭氣的成分。

孟遲言的臉色,卻比我想象的還要難看。

「你說......你出過事?」

我有些疑惑:「那日我跑出府,差點為流氓所擾,幸得薛昭相救。」

「同一日,我還去找你,你離了府,在小院窗前平靜練字。」

孟遲言垂眸,他有些沉默。

許久後,他對我說:「有些事,我並不知情。」

「朝雲,你且等我幾日,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11

我尚未等到孟遲言的交代。

卻先等到了薛昭。

三五個粗壯小廝攙扶著他走進我院裡。

他本就病倒。

這兩日,又為了照顧沈寧。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也比從前更憔悴。

那張臉,瘦的只剩張皮,像骷髏,有些駭人。

薛昭一步一咳。

「朝......咳咳,朝雲,我想讓你......咳咳......讓......咳咳......讓......咳咳......」

讓了大半天,薛昭都沒能完整把這句話說出來。

婢女忙站在我跟前。

怕他咳嗽,怕我染了他病氣。

薛昭又緩了許久。

喝了口熱水後,說話終於順暢了。

「你把玉枕讓給寧兒吧。

還不如別說話。

難聽。

我搖頭:「我的東西,不讓。」

他狠狠蹙眉。

「可寧兒是幼女,孃親早逝,本就可憐。」

「所以呢?」我也蹙眉,「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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