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止愛消，舊夢花謝

第1章 1

被沈家認回那天。我刷到了一條打著真假千金tag的帖子。“被真千金搶走人生的第一天，我睡了她老公，不過分吧？”評論區炸了。“？？？現在的小三都這樣囂張嗎？”“不要臉都沒下限了，純賤！”“建議直接送精神病院，別在網上發癲！！”短短五分鐘，評論區罵她的話蓋了一百多層樓。眼看控制不住輿論，帖主急眼了。“你們懂個屁，真千金是我最好的閨蜜，她老公是我光著屁股玩到大的發小。”“我不過一時衝動才綠了她，正主都不介意，你們這群鍵盤俠操什麼心？”“信不信我告訴她真相，她五秒內就能原諒我？”不知為何。當看到滿屏“不信”“荒謬”“等下文”等字眼時。我會莫名心慌。果然，下一秒微信就震了。沈悅的訊息彈出來。“瑤瑤，如果我和顧言睡了，你會原諒我嗎？”......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專注畫稿的顧言。一種莫大的荒謬感席捲全身。還沒來得及回覆。一條條真相就蹦了出來—“其實......五年前我們就在一起了。”“當年他追不到我，賭氣才答應你的告白。”“這些年，你都被利用了。”“這事全家都知道，就你一人被矇在鼓裡。”“現在你不但是我閨蜜還是我姐姐，所以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會原諒我的，對嗎？白紙黑字，赤裸裸地挑釁著我的視覺神經。巨大的震驚讓我大腦嗡嗡作響。手指顫抖著打不出一個字。一分鐘後，帖子又更新了。是我們的聊天截圖。評論區再次沸騰。“天吶，原來真千金是慫包，被帶綠帽子都不敢吭聲！”“垃圾配垃圾，一路貨色。”“散了散了，祝你們三人鎖死！”淚水砸在螢幕上，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緊接著，對話方塊再次彈出訊息。沈悅發來語音。“信不信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他會立刻扔下你來找我？”“賭嗎？”話音未落，顧言的手機真的震了。我下意識回頭，他果然丟下畫筆，急匆匆往門口走，連拖鞋都沒換。“悅悅被人灌醉了，我去接她。”我想叫住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叫住他又怎樣呢？他會為我停下嗎？哪次在我和沈悅之間，他不是堅定選擇她？看電影永遠是她愛看的題材。吃飯永遠是她想去的餐館。就連旅行目的地都是她隨口提過的地方。我也因此生過悶氣。他只會說，沈悅是我閨蜜，難道連她的醋都要吃嗎？從前是我蠢，現在終於看清了。他的心早就偏了航。砰的一聲。關門的風拉回我的思緒。也帶飛了桌上的一沓圖紙。紛紛揚揚散落一地。那是顧言為我量身定做的婚紗設計稿。他熬了幾個通宵還沒完成。平時寶貝似的藏著，誰也不許碰。而現在我才看清。稿紙上畫的新娘全是沈悅的臉。而我的婚紗主圖被壓在最底層。落滿了灰。我一張張拾起那些稿紙，內心一片冰涼。原來一切都是真的。顧言愛的並不是我。這十年，全是假象。窗外的天已經暗了，屋裡沒開燈。我就坐在那片灰濛濛的光影裡，盯著那疊稿紙發了很久的呆。直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把我拽回來。門開了，顧言抱著沈悅進來。沈悅醉醺醺的靠在他懷裡。嘴裡嘟囔著。“阿言，我好難受。”顧言皺眉。“難受還學人家喝酒？”說罷很自然地將她放在沙發上。從冰箱裡拿出蜂蜜，檸檬，冰塊。動作自然，一氣呵成。在一起十年，他連一杯水都沒給我倒過。更別說做醒酒湯了。原來不是他不會做，只是他想給的人從來不是我。我把臉別過去，不想再看。沈悅已經勾住他的脖子。紅唇貼到他耳邊。聲音不大，卻清晰。“阿言......我還想要。”顧言身子一僵。然後慌亂地看向我。“她喝多了，你......別誤會。”我點點頭。不誤會，從此以後都不會誤會了。我轉身回了自己屋，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終於決堤。十年的光陰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轉，每一幀都是他對著沈悅笑的樣子。我把手機攥在手裡，翻著我們三個人的群聊記錄，刪了又恢復，恢復了又刪。我想質問，想爭吵，想發瘋。可是最後什麼都沒做。天快亮的時候，我抹乾眼淚。撥通了單位的電話。“領導，之前您提的那個外派名額，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