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止愛消，舊夢花謝_第5章 5

第5章 5

顧言立刻回撥我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遍，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點開我的微信，頭像已經灰了，朋友圈只剩一條灰色的線。

他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瞳孔微微縮了縮。

指尖在螢幕上反覆點了兩下，才確認真的被刪了。

下一秒，他撥通了訂票電話。

“最近一班回國航班，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他攥著手機坐在空蕩蕩的沙發上，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手心出了汗。

為什麼慌？他也不知道。

心跳為什麼這麼快？他也不知道。

明明只要一個禮拜，他就能把沈悅安頓好，就能回來，就能一切照舊。

他是喜歡沈悅，可十年的陪伴，深入骨髓的習慣，怎麼可能說割捨就割捨？

婚是要結的，白月光他也想要。

他以為這世間的事總能兩全，只要他夠努力、夠周旋，兩邊都不會受傷。

手機又震了，沈母帶著哭腔。

“阿言，你說怎麼辦呀？警方剛剛來過了，說瑤瑤是自己籤的出院手續。”

“那些來幫她的人說是公司的，外派什麼海外科研保密專案......”

“你說她去那幹什麼呀？連個招呼都不打，我真是白養她了......”

他聽著沈母的哭聲，莫名地煩躁，指尖在手機邊框上反覆摩挲，最後只是按了按太陽穴。

“阿姨，別慌，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十個小時的飛機，他幾乎沒閤眼。

落地後，打車回家，一路綠燈，可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那一刻，他忽然不敢用力。

門開了。

屋子空了。

衣櫃、書桌、洗漱臺，所有屬於我的痕跡被抹得乾乾淨淨，像我從沒存在過。

客廳裡只剩他當初隨手放在玄關的那隻馬克杯——杯底還壓著一張紙條。

“後會無期！”

十年，養條狗都知道當面打個招呼再走吧？

蘇清瑤，你就這麼狠心，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拋棄了？

他不甘心。

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必須找到一個理由發洩。

如果沒有理由，他掘地三尺也要把我翻出來。

他開車趕到我單位，卻被保安攔在門外。

領導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砸在他臉上：

“蘇清瑤籤的是正規合同，白紙黑字，本人意願。

她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科研人才，當初為了跟你結婚，三番五次拒絕外派，不管我用什麼條件利誘她都不鬆口。

可昨天她親自找我，主動要了這個名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是沒有原因的——顧先生，您還是自己回去反思一下吧。”

他愣在臺階上，保安推了他一把，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恍惚間，他想起那個帖子。

因為旅途匆忙、心緒太亂，他從來沒仔細看過。

他掏出手機，劃開螢幕，找到那條帖子，重頭到尾看了一遍——

“被真千金搶走人生的第一天，我睡了她老公。”

配圖是沈悅凌晨發的那張聊天截圖。

留言幾萬條，全是罵她的。

但真正刺進他眼睛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顧言”兩個字出現在每一段聊天記錄裡。

那些他回覆沈悅的話，一字一句被截圖、被放大、被圍觀。

沈悅，你怎麼敢的？你明知道這種帖子會捅到蘇清瑤那裡去，你還發？

他攥緊手機，剛想撥過去質問，螢幕卻亮了。

沈悅的名字跳出來，像踩著點一樣。

“阿言，說好一起旅行的，你怎麼自己先走了？”

他盯著那行字，很多話堵在嗓子眼，可想到她的病，又生生嚥了回去。

手機捏得發燙，他閉了閉眼，聲音沙啞。

“回來再說吧。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