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止愛消，舊夢花謝_第3章 3

第3章 3

走出衛生間，手機簡訊提醒我。離航班起飛還有五小時。回頭看一眼宴會廳。裡面傳來觥籌交錯的笑聲。沈悅的生日歌正唱到高潮。那些熱鬧，沒有一處屬於我。就這樣吧。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大門走去。準備攔計程車時。有人叫住了我。“蘇清瑤！”顧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沉沉的，像壓著什麼東西。我停住，沒回頭。他幾步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你什麼意思？”“什麼什麼意思？”他看了眼我腳邊的行李箱，臉色更難看了。“悅悅說你跟她吵架了，她剛剛在裡面哭，你還要鬧出走？”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哭了，所以呢？““她有憂鬱症，你就不能忍一忍？你故意氣她的，是不是？”我掙了一下，沒掙開。乾脆攤牌。“顧言，你有什麼立場指責我？你問問沈悅幹了什麼？你倆又幹了什麼？？”顧言疑惑：“什麼？”我把沈悅給我發的微信懟到他眼前。他還沒看清內容，手機就被追出來的沈悅一把奪走。“瑤瑤，對不起......昨晚我真的喝多了，那些話都是我胡說的......你相信我......”“你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別跟我計較了，好不好？“沈悅跪坐在地上拽著我的行李箱，忽然朝我猛猛磕頭。顧言蹲下身，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裡。“蘇清瑤！你真是夠了，非要逼死她你才會開心？”我已無力辯駁，因為有人的心就是偏的。這時，耳旁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我下意識回頭，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已加速朝我們襲來。千鈞一髮之際。顧言一把將沈悅摟進懷裡。用自己的背護住她，兩個人一起朝旁邊的花壇滾去。而我站在原地，整個人被撞飛出去。閉眼之前，我聽見骨頭斷裂的脆響......痛。像有一把燒紅的鐵鉗從膝蓋一寸寸碾進去，碾碎了骨頭和血肉。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但意識因為劇痛被硬生生扯了回來，床邊有人在交談。嗡嗡的，聽不清。只迷迷糊糊聽到沈母的聲音。“......為了你倆的幸福，媽可是煞費苦心。”“......她這一躺最起碼得好幾天！”“這段時間，你們出去好好玩，就當提前為蜜月踩點。”“這邊有我看著呢，瑤瑤也鬧不起來。”“媽也只能幫你們到這了......”顧言的聲音透著痛苦。“可是，為什麼要傷害瑤瑤？萬一司機失手......”沈母篤定道。“不會出事，我的人自有分寸，只是沒想到會嚇到悅悅。”“如果悅悅出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她生母......””可是......”“阿言，你明明答應我的，不是嗎......”沉默，很長一段沉默，都沒讓我從震驚中清醒。所以......車禍是人為的？而主導這一切的，正是我的親生母親？一滴淚從眼角滑出來，滾進枕頭裡，涼得我心寒。原來我在這個家裡從來都是外人，一個可以隨時被利用、被策劃、被犧牲的外人。病房門被輕輕合上，我慢慢睜開眼睛。直到眼眶酸澀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