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強搶的薦帖好用吧_第6章 也因此

夫君,強搶的薦帖好用吧發布時間:2026-07-09

也因此,三人考績都拿了「上」。

兩年後,朝廷新政初見成效,太后六十壽誕在即。

我和林妙音、謝晚櫻作為閩地新政的優秀典範,獲准前往京城述職,並順便替太后祝壽。

謝家在京城有一處老宅,安頓好後,謝晚櫻便請我和林妙音過府小聚。

正說笑著,迴廊下幾個下人低頭走過。

其中兩個下人好像發生了口角,正被前面的管事低聲斥責。

就在那兩人抬頭的瞬間,我手裡的茶盞「嗒」的一聲磕在了石桌上。

兩張熟悉的臉。

沈知珩,柳雲溪。

此時的他正佝僂著背,卑躬屈膝地對著管事哈腰作揖。

而他身後的柳雲溪,則穿了一身粗使丫鬟的衣服站在沈知珩身後一言不發。

謝晚櫻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當即蹙起,叫來了一旁候著的管家。

「等等,迴廊下那兩個粗使下人,是從哪兒弄來的?」謝晚櫻問。

管家順著看了一眼,連忙垂首恭敬回道:

「回大小姐,那是前些日子人牙子剛送來的一批官奴。瞧著手腳還算利落,管事便挑了幾個進府幹些挑水劈柴的粗活。」

我瞳孔驟然一縮。

「官奴?他們......如今是奴籍?」我有些難以置信。

大曆律法,除了犯了謀反或不可饒恕的大罪,尋常人絕不可能輕易落入奴籍。

尤其沈知珩還有功名在身。

管家點頭:

「確是奴籍,剛買沒多久,出不了差錯。」

謝晚櫻本就聽我隱約提起過宿州荒唐的舊事,如今見我這副反應,立刻將人對號入座了。

她一拍桌子,偏過頭對管家吩咐道:

「去,一五一十地給我打聽清楚。那兩個人之前是怎麼變官奴的。」

13

管家的辦事效率極快,不過個把時辰,便將那二人的來龍去脈打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柳雲溪當初高高興興地帶去女子書院的那些文稿,當場就被書院博士揭穿了。

不僅沒能入學,還被當場扣下調查。

當她從書院博士口中得知,自己懷裡揣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傳世策論,而是沈知珩辱罵大儒文豪的下作文章時,她便恨上了沈知珩,認定是沈知珩害她。

因為文稿的位置,當時是沈知珩告訴她的。

就在她走投無路時,有人暗中找上了她,給了她一筆錢。

對方的條件只有一個,讓她回去找沈知珩,並想方設法找到沈知珩的其他手稿送過去。

柳雲溪拿了錢趕回老家,發現我已經大張旗鼓地與沈知珩和離了。

她很快又與沈知珩熱絡了起來。

為了拿到手稿,她哭訴自己這些年跟著沈知珩名聲盡毀,逼著沈知珩必須娶她。

沈知珩被柳家日夜死纏爛打,又有多年情誼打底,點頭同意了。

結果兩人成婚沒多久,柳雲溪便按照神秘人的吩咐,將沈知珩藏在箱底的其他手稿偷了出去。

誰料那疊手稿裡,竟還夾雜著沈知珩早年狂妄無知辱罵皇室的內容。

而那神秘人,是被沈知珩罵得最多的大儒的弟子。

沈知珩當即被奪了秀才功名,夫妻雙雙下了大獄。

最終被判沒入官奴,幾經轉手,被賣進了謝府。

「不僅如此,大小姐,霍姑娘。」

管家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兩個人從旁人嘴裡聽說了近日女官進京述職的事情,想起了霍姑娘,便在迴廊底下討論起來。」

「結果討論著討論著,這兩個人竟然又當場吵了起來。」

沈知珩紅著眼衝著柳雲溪怒吼,說當初他根本沒想過要逼著她生孩子。

全是因為柳雲溪日日在他耳邊攛掇。

柳雲溪當時對他說,只要她生了孩子,心思就會被拴在家裡,就會一輩子死心塌地留在家中替他操持家業、做牛做馬。

若是不讓她生孩子,由著她去考什麼書院,她定是要花用自己嫁妝的。

她說那些本來都應該全數用在沈知珩考學、享樂身上的,讓我用自己的嫁妝,實在是浪費。

沈知珩聽進去了,便有了那噁心人的一遭。

不僅如此,沈知珩如今也全知道了。

他掐著柳雲溪的脖子大罵,說若不是當年柳雲溪趁著他醉酒去書房偷文稿,根本不會有這些事。

兩人口角演變成了拉扯,當即在迴廊底下不顧體面地扭打了起來。

管家搖了搖頭:

「老奴瞧著實在不像話,已經讓人把他們拉開,各賞了幾個巴掌,罰去後院乾重活去了。」

14

聽完管家轉述,坐在一旁的林妙音和謝晚櫻皆是面露鄙夷。

「狗咬狗,一嘴毛。」謝晚櫻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

「這種自私自利又沒骨頭的人,留在府裡都嫌髒了地方。阿喬,要不要我尋個由頭,把他們遠遠地發配到莊子裡去?」

我看著窗外風輕柳綠,只覺在這兩個人身上,我已毫無掛礙,搖了搖頭。

「不必,他們會把自己作得更苦的,不用理會。

兩日後,我和林妙音、謝晚櫻帶著聖人和太后的額外賞賜出了宮。

京城下著濛濛細雨。

我跟林妙音要先回閩地,謝晚櫻帶了好幾個馬車的禮物來送行。

謝家的僕人正在重新裝車,將新添置的箱籠塞進我們先行的車隊裡。

沈知珩就站在最外側。

他大半個身子都被雨水淋得溼透,昔日的清高斯文早已變得麻木粗礪。

就在他小心翼翼抬手去扶箱子時,無意間抬頭,正好撞上了我居高臨下俯視他的目光。

這一刻,天地俱靜。

沈知珩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盯著我。

他眼底翻湧的震撼、悔恨與自卑,盡數凝作徹底的絕望。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叫一聲「阿喬」。

邊上的管事見他盯著我看,馬上上去踹了一腳:「亂看什麼!」

他身子一顫,終究是沒敢喊出那個名字,狼狽地將頭重新低下。

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

在林妙音和謝晚櫻的催促下,彎身坐進了溫暖寬敞的馬車。

馬車轔轔,軋過京城的青石板路,一路向南。

天際盡頭,一輪紅日緩緩升起,將萬里海疆照得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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