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強搶的薦帖好用吧_第4章 甚至

夫君,強搶的薦帖好用吧發布時間:2026-07-09

甚至,不想做妾。

罷了,本想今夜順水推舟一把,終究是沒能如願。

我垂眸靜立片刻,既然走不了捷徑,那便只能硬碰硬了。

09

翌日天色微亮,我站在閣樓窗前,冷眼望著隔壁門口的動靜。

柳家人大包小包地將柳雲溪送上僱來的馬車,看都沒朝沈家方向看一眼。

逃也似地催促著車伕趕緊走了。

我嗤笑出聲。

她甚至等不及沈知珩清醒,跟他告個別了。

拿到了夢寐以求的文稿,轉頭便奔赴自己的前程。

我心裡輕輕罵了自己一句。

你看,柳雲溪都比你清楚,自己的前程,遠比男人的情誼可靠。

馬車消失在街巷盡頭,一切重歸寂靜。

未時過半,日頭偏西,沈知珩揉著額頭走出臥房,狼狽又憔悴。

他環顧空蕩蕩的庭院,眉心微蹙,看著我一個人坐在院中,有些疑惑:

「怎麼不早叫醒我,今日雲溪沒來麼?」

我翻著手中的書頁,好心地告訴他:

「她一早便動身去書院了。」

沈知珩聞言一怔,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連忙上前幾步,試探著問道:

「你把文稿給她了?」

「她拿到了。」我淡淡應聲。

聞言,連日縈繞在沈知珩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

他臉上迅速堆起往日溫潤謙和的笑意,語氣輕快地誇讚:

「我就知道阿喬素來通透大方。到底是一家人,雲溪能有此番機緣,往後有了出息,也是我們沈家的體面。此前是我委屈了你,待日後諸事安穩,我定然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他自以為是的模樣,心底只剩一片漠然,連反感都覺得多餘。

等他來來回回地誇得沒了詞,我抬眸看向他,語氣不帶半分波瀾:

「明日上午,我請了縣衙的張訟師過來,你騰出些時間,把和離書籤了。」

沈知珩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一把奪過我手中的書:

「和離?阿喬,你胡說什麼!你這是還在鬧脾氣?」

「我沒有鬧脾氣。」

我拿回被搶的書冊,輕輕撫平上面的褶皺。

「明日你若是不籤,那我就把你偷盜我文稿的事情宣揚出去。」

「霍雲喬!我什麼時候偷盜你文稿了?」

10

「沒有嗎?你靠什麼揚名的?以為不讓我認識你同窗好友,我就不知道了嗎!」

我供他讀書會友,參加文會,但他從不往家裡請客。

他說體恤我掌家不易,不忍讓我多加勞累。

有什麼應酬,都儘量約在外面的酒樓。

現在想想,我真是好騙啊。

哪裡是體恤我,分明是做賊心虛。

當年院試,他名次堪堪墊底,僥倖博了個秀才名頭,本無文名半點競爭力。

考前他四處投遞行卷、奔走求名,卻始終無人問津。

唯有一篇海防論,被本地大儒看中,連連稱讚。

隨後他一夜揚名,順利拿到了府學書院的進修名額,才有了後續備戰鄉試的資格。

他一直對外宣稱是自己所作。

「這篇文章......」沈知珩呼吸急促,聲音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慌亂。

「是我未出閣前寫的。」我靜靜看著他慌亂失態的模樣,繼續拆穿他。

「當年你借我的文稿行卷揚名,博取前程。如今舊事我本不願再提,可你步步相逼,那就只好好好算一算。」

「大曆律法,偷盜他人文稿、冒名頂替博取功名者,杖責三十,革除所有功名,終生不得參與科考。沈知珩,你賴不掉的。」

沈知珩強撐著他最後的體面,色厲內荏地低吼:

「旁人不會信!你一介女子,世人只會當你胡言亂語,何來本事寫出這般策論?」

「會有人信的。」我輕輕嘆了口氣,本不願與他多費口舌:

「當年我尚未與你定親,陳叔父便拿著這篇文稿為我奔走求學。如今宿州府學書院的幾位大儒、博士,都曾親眼見過原稿,認得我的筆跡。你不過是運氣好,選在青州罷了。」

我見他雙肩下垂,瀕臨崩潰的模樣,好心勸他:

「明日上午,好好籤了吧。」

他雙目通紅,??膛起伏越來越明顯。

我正要開口,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似的衝著我大喊:

「就因為我把薦帖給了雲溪,就因為這個!」

我已無意跟他爭論,有些厭煩。

「你說是就是吧!」

「你這般有才,既能寫出《海防論》,還愁沒有求學名額?你再寫一篇便是!我跟雲溪什麼都沒有!你有那麼多,分一點出來怎麼了!」

他的手在石桌上拍得砰砰作響,彷彿那石桌跟我一樣可恨。

「是了,你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沒有區別!不過仗著自己有個好家世,早早開蒙讀書,佔盡先機,卻一點點都不願意分給我們這樣的人!」

看著他這副面目全非、醜態百出的模樣,我真是一點氣都生不出來了。

甚至我突然理解了他為什麼這麼包容柳雲溪。

他不是懂女子的不易,他只是在不學無術毫無天分的柳雲溪身上,找到了他可憐的尊嚴;

在奪走我薦帖時,覺得自己為弱者主持了他的正義。

11

官府落印、登出婚籍後,我一刻都沒有耽擱。

我帶著清點出來的嫁妝,孤身一人坐上了前往閩地的馬車。

臨行前,我給陳叔父去了封信,只說自己找到了更適合的求學之路。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