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族譜,我是當朝首位女戶主_第2章 我答

撕毀族譜,我是當朝首位女戶主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一葉知秋

我答:「族長說我爹無子,沈家此支產業歸宗族。我以為既然我爹這一支在他們眼裡已經斷了,那一頁也沒用了。」

堂外有人笑出聲。

族長怒道:「強詞奪理!」

我看向他:「那您到底認不認我爹這一支?」

族長一咬牙一跺腳:「認。」

「認,那我爹的獨女算不算這一支的人?」

「你是女子。」

「女子不是人?」

堂外更安靜了。

族長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女子日後嫁人,便是別人家的人。」

我說:「我現在沒嫁。」

「遲早要嫁!」

「那您遲早要死,今日的飯還吃不吃?」

堂外鬨然一笑。

縣令拍驚堂木:「肅靜!」

謝公子抬袖擋住嘴,肩膀動了一下。

我看見了。

他在笑。

縣令問到產業歸屬時,族長立刻道:「按族規,女子不得單承家產,應由宗族代管。」

我點頭,把債契遞上去。

「那請宗族一併代管。」

縣令翻了翻,臉色變了。

「三千兩?」

我糾正:「加利錢,三千二百四十兩。」

族長立刻道:「這債是她爹生前所欠,與宗族無關!」

我笑了,「田產是我爹生前置下,怎麼就與宗族有關?」

族長一時語塞。

縣令額頭又開始冒汗。

謝公子忽然問:「沈姑娘,你想如何?」

我看著滿堂人。

「我要立女戶。」

這三個字一齣口,縣衙內外瞬間靜了。

連縣令都愣住。

族長反應最大,柺杖敲得震天響。

「荒唐!本朝哪有女子立戶的規矩!」

我看著他。

「從前沒有,今日可以有。」

「你憑什麼?」

我捏緊袖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憑什麼。

憑我不想嫁給誰才能保住這些田地。

憑我不想死後連自己的名字都要從紙上被人抹掉。

可這些話說出來沒用。

於是我只說:「憑他們想拿我的產,不想揹我的債。

謝公子看了我許久。

他忽然道:「說得清楚。」

我心裡一跳。

縣令遲疑道:「貴人,此事本縣只怕不好判。」

謝公子淡聲道:「那就押後。」

族長鬆了口氣。

下一刻,謝公子又說:「把沈家族人索產不認債一事寫成案卷,送京。」

族長臉色白了。

縣令連忙應下。

我看向謝公子。

他衝我眨了一下眼。

「沈姑娘,想立女戶嗎?」

我警惕起來:「要錢嗎?」

他一怔,隨後笑出了聲。

「不要」

「那想」

04

我隨謝公子去了京城。

準確來說,是他派人送我去的。

他自己坐在馬車裡吃點心。

我騎驢。

我問他:「為什麼你坐車,我騎驢?」

他掀開車簾:「因為車是我的。」

我沉默片刻。

「這倒有理。」

他又問:「要上來嗎?」

我看了看他身邊軟墊,再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契書。

「不必,孤男寡女,傳出去不好聽。」

他一挑眉:「你怕了?」

「怕。」

「怕什麼?」

「怕有人說我借你上位。」

謝公子聽完,安靜了一會兒。

他放下車簾前說:「沈梨,你想得挺遠。」

我沒接話。

我想得不遠不行。

我爹一死,所有人都覺得我該被安排。

有人安排我交出產業。

有人安排我嫁人。

我若再不替自己多想幾步,明日就能被人賣了,還要謝人家給我找了條活路。

路上,謝公子偶爾同我說話。

他問我識不識字。

我說識。

他問我會不會算賬。

我說會。

他問我想不想進京後求個體面前程。

我說不想。

他有些意外:「為何?」

「我沒有那麼大的志向。」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我爹留下的東西,寫我的名字。」

他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就這個?」

我點頭:「就這個。」

人活著,別人的讚許靠不住,婚書靠不住,族譜靠不住。

白紙黑字寫在官府冊上的名字,才算數。

謝公子不知想到什麼,低聲說:「會有的。」

我看著他:「你說了算?」

他頓了一下,「有時候算。」

這話很奇怪。

我盯著他看。

他又恢復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別看了,再看收錢。」

我把臉轉開。

「小氣。」

05

京城比我想的還熱鬧。

我剛到客棧,沈氏族人後腳也進了城。

他們來得比我預想中快。

看來那些田產鋪面,實在讓人割捨不下。

三叔見到我,先是冷笑。

「沈梨,你真以為到了京城,就能讓朝廷為你改規矩?女子立戶,聞所未聞。」

我說:「那你回去啊。」

他臉色一沉。?

「你!」

「你若覺得我成不了事,就別跟來。一路花銷不少吧?」

三叔咬緊牙。

我心裡痛快了些。

這一趟,他花得越多,我越高興。

謝公子派來的人說,三日後,朝廷會在承明門外開一次民聽。

所謂民聽,就是把各地送上來的爭議案卷挑出幾件,當眾聽議。

我問:「我一個民女,也能去?」

那人答:「能。」

「誰定的?」

他面不改色:「朝廷。」

我點頭。

又是朝廷。

我現在聽見朝廷二字,心裡就不踏實。

三日後,我去了承明門。

那地方極大。

官員站在前頭,百姓隔在遠處。

我抱著契書,站在臺階下。

沈氏族人也來了。

族長年紀大,一路折騰,臉色很差,卻還要親自到場。

他怕我真成了事。

我其實也怕。

若今日敗了,我回去後不會有好日子。

族裡不會容我。

縣裡也會看笑話。

我爹的東西,最終還是會被他們拿走。

想到這裡,我把懷裡的契書抱得更緊。

忽然有人在我身後低聲道:「手別抖。」

是謝公子。

他今日換了玄色衣裳,腰間掛著玉佩,整個人看著正經了許多。

我問:「你也來聽熱鬧?」

他嗯了一聲。

「今日熱鬧大。」

「我若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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