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玉_第5章 白狐徹底崩潰了

」

白狐徹底崩潰了。

她癱倒在籠中，嘴巴大張著，發出嘶啞到幾乎無聲的悲鳴。

眼淚從那雙狐狸眼裡洶湧而出，打溼了臉頰上的皮毛。

「哭什麼?你當初踹翻我弟弟的藥爐時，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我蹲下身，與她對視，一字一句都像帶了毒的刀。

「我被你母親罰跪在雪地裡凍得奄奄一息時，你不是站在廊下捧著暖爐、笑著說妖孽就該凍死嗎?」

「白錦瑟，你如今眾叛親離、淪為畜生，不過是因果報應，才剛剛開始。」

白狐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恨意。

【你以為你贏了嗎白清漓?你不過是個半妖賤種。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和白子衿陪葬!】

她歇斯底里地撞擊鐵籠，撞得鐵欄咣噹作響。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瘋，等她筋疲力盡癱倒在地，才緩緩開口。

「你說夠了嗎?」

「說夠了，就該我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三皇子讓你偷的那封密信，藏在攝政王書房的什麼位置?他與朝中哪些大臣有勾結?當初陷害鎮北將軍通敵的證據，是他偽造的，對不對?」

白狐獰笑，嘶啞的獸鳴從喉嚨裡擠出。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做夢!】

「你不說，也無妨。」

我起身，從腰間解下那枚黑鐵令牌，在她面前晃了晃。

「攝政王給了我調動暗衛的權力，你猜，我下一個要查的人是誰?」

白狐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父親白鶴年，清流領袖，當朝丞相，表面上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可他那座相府後花園，光是太湖石就花了三萬兩白銀。銀子哪來的?」

「三皇子給的，對嗎?」

白狐的身體開始發抖。

「結黨營私，貪汙納賄，再加上勾結妖物、圖謀攝政王性命。這些罪名一旦坐實，你猜白家會是什麼下場?」

我俯身，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

「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白錦瑟，你父親，你母親，你那幾個曾經合夥欺負我和子衿的嫡兄嫡妹，全都得陪你一起死。」

「你的親人們會在刑場上恨你入骨，詛咒你這個害死全家的掃把星。」

白狐徹底潰敗了。

她癱在地上，渾身抽搐，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

【我說、我說，求你、別動我爹孃......】

我直起身，從懷中取出紙筆。

「從頭開始說，一個字都不許漏。」

08

一個月後，乾清宮正殿，百官朝會。

我作為重要人證，被特許立於殿側。

大殿中央，三皇子李玄策跪伏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蕭珩立於御階之下，將厚厚一摞供詞和賬冊呈上。

「陛下，白錦瑟親口招供畫押，三皇子李玄策指使她潛入攝政王府、戶部、吏部等多處官署盜竊機密，意圖羅織罪名陷害忠良。」

「鎮北將軍通敵案系偽造，證據乃是李玄策命人仿冒北狄印信、買通邊關小吏所制。鎮北將軍滿門忠烈，含冤而死，還請陛下明察。」

「另有戶部虧空三百萬兩白銀，系李玄策與白鶴年合謀貪汙，賬冊在此。」

龍椅上的老皇帝面色鐵青，將龍案拍得震天響。

「逆子，你可認罪?!」

李玄策渾身篩糠般顫抖，猛地抬頭指向我。

「父皇明鑑，此女乃是半妖，她那供詞全是妖術所惑，做不得數!」

「白錦瑟被她變成了狐狸，她才是幕後主使!」

蕭珩冷冷開口,「三殿下慎言，白清漓的身世陛下早已知曉，她雖是半妖，但她從未害過任何人，反倒被你那位未婚妻欺凌多年。

」

「若非本王相救，她早已死在相府的私刑之下。」

「至於白錦瑟......」

他朝殿外一揮手。

兩名黑甲衛抬著鐵籠入殿。

籠中白狐蜷成一團，看到李玄策的瞬間，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怨毒。

她張開嘴，發出沙啞的嘶鳴。

旁人聽來只是獸叫，傳到我耳中卻是清晰的人聲。

【李玄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蕭珩從袖中取出一枚殘缺的玉佩碎片，呈給皇帝。

「陛下，這枚妖器已融入白錦瑟骨血，臣請來了欽天監和護國寺的高僧共同驗過，確認白錦瑟體內有妖氣殘留。」

「她以人身化作妖物，證據確鑿。」

「至於白清漓，她血脈中的妖力早已被天道封印，連只螞蟻都變不了。三殿下攀咬她，無非是想拉個墊背的。」

李玄策癱軟在地，面色死灰。

御階之上，老皇帝緩緩閉上眼。

「傳朕旨意,」

「三皇子李玄策，結黨營私、陷害忠良、貪汙鉅款，罪無可赦。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天牢，三日後賜鴆酒。」

「丞相白鶴年，與其狼狽為奸，革職查辦，白府滿門......」

白鶴年跪在佇列中，渾身顫抖。

「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沒入教坊司。永世不得回京。」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教坊司。

那個當初罰我跪雪地的主母王氏，那些欺負我和子衿的嫡兄嫡妹，終於要去嚐嚐被人踩在腳底的滋味了。

【好傢伙，李玄策死定了，白家滿門完蛋。】

【女主這波復仇太狠了，一個不留。】

【等等，白錦瑟呢?她怎麼判?】

皇帝的目光落在籠中的白狐身上，眉頭緊皺。

「至於這個妖物......」

蕭珩拱手道:「陛下，白錦瑟如今已非人，按律當焚燬。

但臣斗膽請旨，將她發還原主白清漓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