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玉_第4章 白清漓
」
「白清漓,本王雖然不信鬼神,但這世上的事,實在太過巧合。」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你故意激她來王府偷東西,又借本王的手廢了她。」
「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做局,就是為了脫離白家?」
我沒有絲毫驚慌,站起身,恭敬地向他行了一個大禮。
「王爺慧眼如炬,清漓不敢欺瞞。」
我直視他的雙眼,毫不避諱,「嫡姐享受了相府無盡的尊榮,將我與弟弟踩在泥底踐踏。她貪慕虛榮,想要替三皇子盜取王爺的機密以換取太子妃之位。」
「我不過是將計就計,成全她的野心。」
我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冽,「不是我要她死,是她的貪慾,和她最愛的親人要她死。」
蕭珩凝視著我,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倒是坦誠,連掩飾都懶得做。你就不怕本王刀了你?」
「王爺厭惡門閥士族的結黨營私,更深知三皇子李玄策的偽善。」
「相府是三皇子最大的助力,若能將他們連根拔起,對王爺百利而無一害。」
我走近半步,直視他的壓迫感。
「清漓願做王爺手中的刀,替王爺撕開相府和三皇子的偽裝。」
「作為交換,求王爺庇護我姐弟二人平安。」
蕭珩沒有立刻答應。
他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冷硬如刀。
「白清漓,你可知道本王為何要留你?」
我垂眸不語。
「因為你夠狠。」
蕭珩轉過身,目光如炬,「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你嫡姐奪你玉佩八次,你明知每次都會遭受反噬之痛,卻硬生生忍了八次,就等她第九次自投羅網。」
「這樣的心性,做棋子可惜了。
」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那是攝政王府的黑鐵令,見令如見人,可調動王府暗衛。
「本王給你三個月。三個月內,你替本王撬開白錦瑟的嘴,拿到三皇子結黨營私、圖謀不軌的鐵證。」
「做得到,你弟弟這輩子衣食無憂,本王保他入國子監讀書,再無人敢欺他。」
「做不到......」
蕭珩語氣一頓,目光陡然鋒利。
「你和你弟弟,便是包庇妖孽、禍亂朝綱的同謀。」
我雙手接過令牌,指尖觸到冰涼的鐵面,心跳卻異常平穩。
「王爺放心,三個月太長。一個月,足夠了。」
蕭珩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
偏閣的門合上的瞬間,眼前的文字緩緩浮現。
【這倆人擱這談判呢?一個比一個狠啊。】
【蕭珩果然什麼都知道,他就是在等女主主動投誠。】
【不過白錦瑟現在連人都變不回去了,怎麼審?她喉嚨裡的玉佩都長死了吧。】
【樓上忘了?女主是半妖啊,她能聽懂獸語。】
我看著那些字,嘴角微微上揚。
是的,我能聽懂。
07
翌日清晨,我端著食盒走進關押白狐的偏院。
蕭珩給她換了個稍大的鐵籠,鋪了軟墊,甚至還放了個暖爐。
畢竟她現在是重要的「犯人」,不能輕易死了。
白狐蜷縮在角落,雪白的皮毛上沾滿血汙,狼狽不堪。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我,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她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白清漓你這個賤人,你早就知道玉佩有次數限制對不對?你故意害我!】
我蹲下身,將食盒裡的生肉一一擺放在籠邊,語氣平淡。
「姐姐這話說得不對,孃親留給我的遺物,我怎會不知它的用法?是你自己從未問過我。
」
白狐渾身顫抖,利爪瘋狂地刨著鐵欄。
【我要刀了你,等我變回人,第一件事就是將你和白子衿那個病秧子碎??萬段!】
我笑了,「變回人?」
我湊近鐵籠,直視她那雙赤紅的獸瞳,一字一頓。
「白錦瑟,你以為這世上還有能讓你變回人的法子嗎?」
白狐的動作猛地僵住。
「玉佩融入骨血,便是神仙也難救。你這一生,都只能以這副皮毛示人。」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最喜歡變成狐狸去偷東西嗎?不是覺得做妖比做人快活嗎?」
「如今求仁得仁,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白狐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嚎,瘋狂地撞擊鐵籠,撞得滿頭是血。
【不可能,你騙我!三殿下會救我的,我爹是當朝丞相。他們一定會找遍天下名醫救我。】
「三殿下?」
我輕笑出聲,從袖中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在她面前。
那是今早蕭珩派人送來的密報抄本。
上面赫然寫著三皇子李玄策昨夜連夜進宮面聖,聲稱相府嫡女白錦瑟與妖物勾結,盜取朝廷機密,現已畏罪潛逃。
請旨徹查白鶴年教女不嚴之罪。
每一個字,白錦瑟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讀過書,識得字。
白狐僵在原地,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先是茫然,繼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作毀天滅地的絕望。
【他......他竟如此對我?】
「還有更精彩的,要聽嗎?」
我將密報收回袖中,語氣淡漠,「你的生母王氏,昨日回府後連夜清點了你的私庫,將所有珠寶轉移到了她自己的嫁妝單子上。」
「你的那些名貴首飾衣裳,今早已經被她分給了你二房三房的庶妹們。
」
「她對外宣稱,你行蹤不明、有辱門楣,相府從此與你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