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半妖之女,孃親離世前給我留下了個能在危急關頭變身的玉佩。
沒想到嫡姐發現了這個秘密。
她用我弟弟的性命威脅我將玉佩給她。
仗著我的玉佩能隨意在人身和白狐狸之間切換,她數次潛入皇宮和各大皇子們的寶庫。
盡情挑揀自己喜歡的珠寶逃走,好不快活。
但她不知道,我的玉佩變身次數僅有八次。
第九次就無法恢復人身。
而嫡姐已經用完八次了。
01
今日是嫡姐第九次奪走我的玉佩,她要為了情郎三皇子去攝政王府偷密信。
「給我老實點!」
白錦瑟一腳踹翻了我熬藥的小火爐,滾燙的藥汁飛濺在我的手背上,燙出一片紅腫。
她手裡捏著那枚刻著古怪符文的玉佩,眼神里滿是貪婪與鄙夷。
「你若敢聲張半句,我現在就讓人停了白子衿的藥,把他扔進亂葬崗喂野狗。」
我不說話,默默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瓦罐。
白子衿是我同母的親弟弟。
我們雖是相府血脈,卻因為生母是半妖,生來便被視作妖孽災星,只能住在連下人都不如的破院裡苟延殘喘。
白錦瑟將玉佩在絲綢錦衣上隨意擦了擦,居高臨下地瞥著我。
「乖乖在這待著,若有人問起,就說我染了風寒在屋裡發汗。」
話音剛落,她將玉佩含入嘴中。
一陣微光閃過,站在原地的相府嫡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白狐抖了抖皮毛,眼神里透著人性的傲慢,輕盈地躍上窗臺,隱入夜色中。
我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端起地上僅剩的半碗殘藥,一飲而盡。
苦澀順著喉嚨蔓延而下。
這時,我眼前突然浮現出一排排散發著微光的古怪文字。
【臥槽,這毒婦真敢去攝政王府偷東西?蕭珩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啊!】
【最慘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用了八次了,這第九次她根本變不回人,玉佩會徹底長在骨血裡!】
【笑死,她還以為能拿著攝政王的密信去三皇子那邀功呢,等會直接被做成狐狸脖套。】
我安靜地看著這些文字,心中竟沒有半點驚訝。
半個月前,我因拒絕交出玉佩,被主母王氏罰跪在冰天雪地裡,幾乎凍死。
再睜開眼時,我就能看到這些懸浮的字跡了。
起初我覺得荒唐,可這些字句預言的事情無一例外全部應驗。
他們自稱是讀者,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異世。
從他們口中我知曉,白錦瑟的情郎三皇子李玄策,表面對她一往情深,實則只是利用她這個能隱身潛入的技能去剷除異己。
而攝政王蕭珩,手握重兵權傾朝野,絕不是個能任人來去自如的蠢貨。
我走到水盆前,洗淨手上的藥渣。
白錦瑟,她既然那麼喜歡做妖,這輩子就都別做人了。
02
相府的人從不把我們當人看。
父親白鶴年是個偽善的文人,生怕半妖的傳聞毀了他的清流名聲,將我們鎖在這後院不見天日。
小?·?虎?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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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雖然身為半妖,卻受到天道制裁,無法使用妖力,只能忍受這些。
直到白錦瑟偶然撞破了我含著玉佩化作白狐的秘密。
那日,她沒有驚叫,只有滿眼抑制不住的狂喜。
她搶走玉佩,逼迫我教她使用的口訣。
剛學會,白錦瑟潛入皇宮,偷戴了貴妃最心愛的東珠發冠,惹得宮中大亂。
這樣她還不滿足,又闖進戶部尚書的私庫,拿走了極其罕見的血珊瑚。
每一次滿載而歸,她都會變回那個端莊高雅的相府嫡女,受盡京城貴女們的追捧。
而我,卻要因為血脈相連的玉佩被外人強行使用,一次次承受錐心刺骨的反噬之痛。
他們甚至為了逼我聽話,斷了我弟弟的救命藥材。
眼前的文字開始劇烈滾動,打斷了我的思緒。
【笑死了,白錦瑟剛翻進攝政王書房的窗戶,就被一張天蠶絲網兜頭罩住了!】
【蕭珩根本沒睡,他早就查出最近京城失竊案有妖氣,專程請了道法大師佈下陣法等她呢。】
【白錦瑟慌了,她現在正在網子裡瘋狂試圖吐出玉佩變回人,但是根本吐不出來!】
【完了完了,玉佩已經融進她喉嚨裡了,她現在就是一隻純正的畜生。】
我看著這些歡脫的文字,起身給火盆裡添了一塊木炭。
白錦瑟貪得無厭,三皇子告訴她,只要能偷到蕭珩通敵叛國的偽造密信,就能將蕭珩拉下馬。
到時候三皇子入主東宮,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她被權欲迷了眼,完全忘了一隻來路不明的野獸落入活閻王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我靠在牆邊,聽著更夫敲響三更的梆子。
明日一早,相府怕是要翻天了。
我必須在此之前,給子衿找一條活路。
我摸出床鋪下藏了許久的一包碎銀,這是我這半年來靠做繡活偷偷攢下的。
明天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得咬死一件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
03
天剛破曉,破院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