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刀卿_第7章 小廝並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自覺
小廝並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自覺,大聲嚷嚷著侯老夫人昨夜跟書生廝混在一起,這會兒一起被堵在了院子裡。
滿院子的丫鬟小廝都是證人。
周圍百姓怎麼都沒想到這場荒唐的鬧劇竟然還有續集,紛紛不約而同地往侯府門口靠攏。
這下,當真是太大的熱鬧了。
11.
蕭景昱剛跟我說老夫人病重意識不清,轉眼就出了這種鐵證如山的荒誕事。
蕭氏一族的面子也不是鞋墊子。
族老再不肯顧及蕭景昱的顏面,當即一紙休書把侯老夫人休棄出門,日後生死有命。
劉翠巧再無前世那般趾高氣揚的模樣,聲淚俱下地說自己受了算計是冤枉的。
但這次沒有任何人再同情或者護著她。
包括她親生的好大兒蕭景昱。
當日,劉翠巧和那書生就被五花大綁丟出侯府,正式踏上了流放嶺南之路。
既被休棄,侯府的東西劉翠巧自然帶不出半分。
她的嫁妝這些年陸陸續續填補了侯府花銷,又用了不少在她心愛的外甥女秦柔兒身上,如今已然所剩無幾。
她滿心期待著蕭景昱能夠幫她打點一番,奈何直到走出城門,也沒見他好大兒的身影。
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對蕭景昱這般自私自利的小人而言,更是如此。
沫兒有些不甘心。
「這兩人如此害小姐,小姐真要這般饒了她們?」
「饒了?」
我勾唇一笑。
就算我願意,皇帝也不肯呢。
12.
經此一事,蕭景昱徹底對我恨之入骨。
他不是沒想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刀了我,但試了幾次皆以失敗告終。
很快,他就越發焦頭亂額。
因為定親王那邊拿出了當今聖上當年毒害先帝的證據。
先帝當年的確是身體康健之時,驟然駕崩的。
是以這些年無論朝堂還是民間,都有不少人懷疑他是否是被人害死的。
定親王作為先帝除了當今皇帝之外,僅剩下的親生骨肉,也在自己的飲食中發現了慢性毒藥。
若非察覺的及時,用不了幾天也會一命嗚呼。
如今這些證據出現的恰到好處。
證據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該信的人信了。
定親王扯著為先帝討回公道的大旗,正式起兵謀反。
父親是先帝生前最為倚重的朝臣,蘇家軍對先帝忠心耿耿,如今僅剩的蘇家軍殘部,自然為定王馬首是瞻。
這下,皇帝徹底慌了。
他命令蕭景昱挾制住我,用我的性命來要挾蘇家軍投誠。
奈何我早已金蟬脫殼偷偷離開侯府。
蕭景昱恨我入骨,每日都沉浸在他小表妹的溫柔鄉里,連我這個正頭夫人什麼時候沒了都不知道。
皇帝大怒狠狠罵了蕭景昱一番,命他帶兵跟定王對峙。
可惜蕭景昱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根本不堪一擊。
在宮中太監的裡應外合之下,定王順利進了皇宮。
皇帝狼狽地坐在龍椅上,看到跟定王並肩而來的我,狠得泣血。
「蘇氏一族向來忠君,你父兄若知道蘇家出了你這般亂臣賊子,九泉之下也絕不會放過你!」
「皇上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吧?」
我淡漠地看著皇帝,一字一頓道:「當年,我父兄是被你害死的。」
「你......在胡說什麼?」
皇帝心虛地瞪大眼睛。
「狡兔死,走狗烹。」
我步步上前,迎著皇帝的目光毫不退讓:「老侯爺當年根本不是為救我父兄戰死沙場的,而是皇帝假借增援之名派去除掉他們的,可惜他空有一肚子陰毒算計武藝卻實在不濟,被我父親吊著一口氣拼死反刀。」
皇帝為了不讓自己的陰謀敗露,索性隱瞞事情偽裝成老侯爺拼死增援,最終為護我父親慘死於敵人亂箭之下。
如此他就成了將軍府的救命恩人。
我這個將軍府僅剩的孤女,自然而然就被指婚給了蕭景昱。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前世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只不顧一切地刀掉這一家子黑心肝陰毒小人洩憤。
重活一世,心思到底更通透了些。
那日在勤政殿上,看著皇帝嘴上說著偏袒我的話,實際上卻處處在為蕭景昱著想的模樣,我就敏銳地察覺到此事或許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皇帝絕不允許我和離。
不僅僅是因為御旨賜婚的顏面,似乎還有更深層的意思。
彷彿只有我留在蕭家,對他才是最有利的。
他既這般惡毒狠絕,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很公平。
皇帝徹底沉默了。
並非難過也並非知道錯了,而是很清楚自己的氣數徹底盡了。
以子弒父乃十大不赦之罪,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皇帝畏罪自盡,去黃泉之下求先帝原諒。
定王順理成章地登基為帝。
新帝登基後發下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將老定遠侯的罪行公告天下,奪了爵位抄家。
蕭景昱被賜死。
秦柔兒在內的其他親眷流放三千里,終生不得回京。
我則正式跟蕭景昱和離。
新帝的王妃前幾年去世了,因著我的輔佐之功,他力排眾議封我為後。
以二嫁女之身封后,朝中自是物議沸然。
都被新帝態度強硬地彈壓了下去。
他並非有多愛我,只是此時此刻需要我。
我亦如此。
在權勢面前,愛情算得了什麼?
未來這大周朝的天子,世世代代都是我的血脈就足夠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