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刀卿_第5章 你別後悔
」
「你別後悔!」
蕭氏族人還想攔著。
但我陪嫁的丫鬟家丁也都不是吃素的,當真兵戎相見侯府未必能討得到便宜。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真把我綁了扔進後院。
我沒有再回應他的話,只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7.
出了侯府,我騎馬直奔宮門而去。
幾個丫鬟小廝在我的授意下,分別去到京城最大的幾個茶樓酒館兒,把剛剛發生的事繪聲繪色地傳揚開。
這般香豔趣事最吸引人,想來用不上半日便會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勤政殿裡,我跟蕭景昱並排跪在下首。
皇帝聽得來龍去脈臉色已然黑如鍋底。
但他並沒有急著做出決斷,只把目光落到蕭景昱身上。
「定遠侯,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
蕭景昱不是傻子,很清楚在一切證據都向著我的情況下,皇帝還沒有直接同意我和離的要求,便是要這門婚事繼續的意思。
他重重磕了個頭,咬著牙言不由衷。
「回稟皇上,微臣母親行為不檢生出如此鬧劇著實該罰,但她到底是微臣生母,求皇上允她在家祠茹素禮佛以贖其罪。」
說是在家祠禮佛贖罪,但這家祠就在侯府後院。
候老夫人是侯府最尊貴的長輩,她不誦經不茹素,誰又能把她怎麼樣?
皇帝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蘇小姐以為如何?」
這便是同意蕭景昱重拿輕放的意思了。
「臣女不過是個喪父喪兄,還被責罵父兄不祥的孤女罷了,除了任人欺凌還能有什麼法子。」我並沒有急著反駁皇帝,只哽咽著哭出聲來,「臣女不敢委屈,只是替戰死沙場的父兄和老侯爺不值,若為國征戰的將士都落得個這般結局,泉下有知該多麼寒心......」
皇帝神色變了變。
死了的人寒不寒心無所謂。
但還活著的將士,特別是殘存的蘇家軍舊部,怕是徹底寒了心。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皇帝還想讓蕭景昱憑著蘇家女婿的身份,名正言順地統領蘇家軍舊部,出了這樣的醜事越發適得其反。
跟江山社稷比起來,別說侯老夫人,就是整個侯府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半分分量。
皇帝不過片刻就做出了取捨,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上。
「定遠侯老夫人蕭劉氏德行有虧令家族蒙羞,即日起逐出蕭氏流放嶺南,終生不得回京!」
他還要重用蕭景昱,到底沒有要了蕭母的性命。
只要人活著,就有轉圜餘地。
蕭景昱很清楚這已然是最好的結局,立刻俯身磕頭。
「微臣多謝皇上恩典!」
「臣女多謝皇上為老侯爺和父兄主持公道。」
我並沒有再咄咄逼人,只好心補充道:「嶺南此去山高水長難免磋磨,老夫人既跟那書生情投意合,便讓那書生陪伴她去往流放地,也算全了這場情分。」
害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刀捅死太輕鬆了。
我要他們日夜相見,彼此仇恨磋磨不死不休。
蕭景昱死死盯著我,到底也沒敢發作。
「就這麼辦吧!」
皇帝見我沒有繼續不依不饒已然鬆了口氣,再次安撫道:「此事跟定遠侯無關,蘇小姐切勿遷怒於他,日後府中中饋皆由你掌管,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般隱晦的敲打,我自然聽得明白。
「臣女明白。」
8.
折騰一番,再次回到侯府時已是下午。
雖早已過了吉時,但有皇帝御旨在,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我跟蕭景昱這一對怨侶,在賓客們各異的神色中草草拜了堂。
蕭景昱恨毒了我,洞房花燭夜自然沒有出現,直接宿在了他那溫柔體貼的小表妹院子裡。
我樂得清閒,提筆寫了封密信遞給沫兒,讓她趁著夜色送給外院的親信,務必要親手交給定親王。
雖說皇帝在位九年多,位子已然坐得十分穩當。
但這世上從不缺對皇位有覬覦之心的人。
定親王在皇帝登基後就自請去為先帝守皇陵,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已的蟄伏,暗地裡沒少動心思。
只是實力太弱,少不得還要繼續臥薪嚐膽。
我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這封信的信紙中暗藏著一半蘇家軍軍旗,意思不言而喻。
沫兒離開後,寧兒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姐,定親王信得過麼,萬一他把這封信交給皇上可就全完了......」
「放心吧,他不會的。」
先帝在世時,定親王跟父親也算有幾分交情,曾經也明裡暗裡試探過父親願不願意扶持他。
可惜父親為人十分保守,認為立嫡立長才是國之正統,堅決擁立當今皇帝。
卻落得個家破人亡的慘劇,當真可悲可嘆。
蘇家軍驍勇善戰,雖只剩下兩萬餘殘部,卻也讓皇帝忌憚不已。
把我賜婚給蕭景昱,便是要借蕭景昱之手拿捏住我,進而拿捏住蘇家軍殘部。
此事本可徐徐圖之。
只是沒料到蕭氏母子如此沉不住氣,竟要在大婚當日徹底毀了我的名聲。
更沒想到我會如此警覺,竟後發制人,徹底把他們惡毒虛偽的嘴臉撕破在所有人面前。